「轉過去,後面我也要檢查。」
管家說沈峙有潔癖,不喜歡髒東西,更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弄髒,對私人品有很強的控制。
我小心翼翼地轉過,背對著他。
心惶惶不安,生怕他一個不滿意將我趕出沈家。
沈峙的目肆無忌憚地落在我背後,幾秒鐘後,肩胛骨的位置被了下。
那兒有塊疤,上週翻牆不小心摔出來的。
後背被塗滿泡沫,他語氣很淡,突然自言自語說了個「三」。
我沒聽懂,下意識想回頭,被他按住肩膀,「別,小心我掉你一層皮。」嚇得我立馬又了回去。
洗完澡,天完全暗了下來。
我穿著他的睡,跟著他上了二樓,管家給我安排的房間就在他隔壁。
各自回房間之前,我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和他說聲晚安。
沈峙突然抬眼,衝我勾了下,「為什麼不拆開我送你的禮?」
4
沈峙送我的禮,被我擺在床頭櫃上。
開啟房門就能看到。
我興高采烈地捧著盒子拆開,上一秒還在猜測裡面是什麼東西,下一秒突然僵住。
瞬間冷了下來。
從頭涼到腳。
沈峙的服我穿並不合適,空地掛在上,那寒意順著小往上爬。
「不是說喜歡嗎,怎麼不戴上試試?」
他拿起盒子裡的項圈,在我脖子上比劃了兩下,笑著說,「尺寸很合適啊。」
我這一刻才到他的惡劣。
這種項圈我很悉,大伯家之前養了條流浪狗,怕它咬人,就拿項圈拴著,鎖在狗窩旁邊。
款式一模一樣,只是細節上更,不仔細看,像個華麗的裝飾品。
沈峙起眼皮,挑眉向我靠近,「想讓我親自幫你戴嗎?」
只是普通詢問,卻有一莫名的迫。
「不用,我、我自己可以。」
或許他只是覺得好看,並不清楚項圈的用途呢?
我努力安自己,呼了口氣,巍巍從他手裡接過那個燙手的項圈,在他灼熱的目下,戴在脖子上。
純黑的皮質剛好裹住纖細的脖頸,大小很合適,像量定做的一樣。
「我很喜歡,謝謝哥哥。」
華麗的項圈並不會比普通的恥更。
我口是心非地撒謊,渾不自在,眼角憋得通紅,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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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峙瞳孔了,垂下眼睛盯著項圈看。
瞳仁漆黑,似乎在輕。
大部分時間沈峙的脾氣都還算溫和。
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復雜,扭曲,抑,以及強烈的破壞。
但最終,他只是抬手了我頸側,語氣溫,「很漂亮,很適合你。」
漂亮……嗎?
第一次收到誇獎,我覺得不可置信,不確定他誇的是項圈還是我,紅著眼睛看他。
沈峙卻已經恢復正常,手順著臉頰上移,在我眼尾抹了一把。
「不喜歡不戴就是了,怎麼還哭上了?」
「沒有,沒有哭。」
我下意識否認,了下鼻子,比起表弟的惡意捉弄,只送我一個狗項圈的沈峙可以說是非常溫了。
但我就是莫名覺得委屈,想哭。
低頭的瞬間,一滴眼淚正巧地落在他手背上。
沈峙罕見地抿著笑了下。
將我攬進懷裡,像個普通兄長一樣安。
「嗯,沒有,是我看錯了。」
聲音溫,但眸底漆黑。
視線掠過手背上那滴淚時,瞳孔了下,像挑剔的惡犬終于找到心儀的獵,迫不及待地想要吞腹中。
5
和預想中不同,沈家待我非常好。
每頓飯都能吃飽,睡覺的地方又大又暖和,不會無緣無故地打罵我,還給我了學費,每天讓司機接送我上下學。
我上的是一所很有名的國際學校。
學費貴得令人咋舌,同學都非富即貴,和我這種假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表弟就在我隔壁班,大伯家有錢,加上從沈家拿了不好,又溺這個唯一的兒子,在學校見他,我並不奇怪。
沈先生沈夫人都很溫和善良。
不會像大伯一家,表面歡迎,背地裡罵我是喪門星,讓我幹很多家務活。
我不想給他們惹麻煩,在學校一直躲著他走,偏偏表弟不這麼想。
從衛生間出來,他倚在門口,將菸頭按滅在我肩膀上,「喲,沈爺的養媳出來啦,怎麼樣,在沈家的日子過得舒坦嗎?」
我沒搭理他,洗完手,徑直往外面走。
被他按住肩膀又拉了回去。
陳的格是我兩倍大,旁邊還站著幾個跟班,我掙了幾下沒掙開,攥拳頭問,「你想幹什麼?」
「別這麼激,哥。」
「就是找你借點零花錢花花,沈家這麼有錢,應該沒給你吧,畢竟你可是沈峙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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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嚼著這幾個字,笑得一臉惡俗。
說完開始翻我的書包,課本作業丟得滿地都是,也沒翻出來一分錢。
以前在大伯家,陳就沒管我「借錢」,賣塑料瓶掙得為數不多的幾個錢也全部被他搜刮去。
我等他翻完,才搶回書包,「我上沒錢,現在可以走了嗎?」
陳冷哼一聲,突然踹向我的窩,我來不及防備,被他一腳踹倒在地上。
雙手被人架在後,他俯下,拍著我的臉頰,輕嗤,「沒錢可以找沈家人要,或者管你那個快死的老公要,明天見不到錢,小心我打斷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