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知道!即便拜了堂,謝昀心裡的真夫妻也只有他跟嫡姐!
跟謝昀鬥智鬥勇了多日,我的心漸好,胃口也越來越大。
直到以前的小穿不上時,我才發現我的腰圍整整了一大圈。
我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換了便裝去街頭的醫館把了脈。
大夫著鬍子,斷定我已有了三個月的孕。
「不可能!」
我一掌打在木桌上,一旁的瓶瓶罐罐都被震得搖晃了幾下。
我跟謝昀只有過一次而已,他總不可能百發百中,一次就能讓人懷了孕吧?
心中盤算了一下,我又大夫給我抓了幾副墜胎藥。
大夫醫者仁心,勸我:「姑娘,我知道你們大戶人家喜歡男丁,可你腹中的胎是無辜的,你還是再考慮考慮,不要輕易墜了。」
胎。
原來,是我的兒又投胎進了我的肚子。
那個會看著我笑,會甜甜地母親,會在下人欺辱我時擋在我前的兒。
那個被父親丟在冰天雪地裡,活活凍死的兒。
我的指甲摳進掌心,眼中湧出淚,卻又強行忍住。
「給我拿幾副墜胎藥。」
「我就是不想要這個胎出生在這個世上。」
如果你來這個世上走一趟,只是為了苦的話。
那母親寧願你從未來過。
13
我丫鬟幫我把藥煎好。
言又止,我看得出來想勸勸我。
畢竟在看來,謝昀對我是那樣的好。
而我卻一意孤行。
湯藥端上來後,我將掌心覆蓋在小腹上。
兒,母親只想對你說一句,再也不見。
母親希你下一次能夠投胎到一個和樂滿的家庭。
沒有這些勾心鬥角,只有你的爹爹和阿孃。
我端起湯藥一飲而盡。
下一刻,謝昀闖進了房間。
他眼睜睜看著我將湯藥喝完,而我看著他,無言以對。
只是我沒想到,我竟然從謝昀的眼裡看見了難過。
一向能言善道的謝昀變得像是個口吃。
他張說了好幾個「我」字,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心裡猜測,他可能已經知道我喝的是墜胎藥。
世間男子真是奇怪。
明明對自己的子嗣這樣重視,卻能在日後眼睜睜地看著凍死。
謝昀的眉頭擰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痛苦。
他問:「你真的……這麼不想生下我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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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裝傻到底:「殿下,你在說什麼?我從未有過孕,談什麼生孩子不生孩子的?」
謝昀沉默,許久之後,他才對我說:「煎藥之前,我將你的墮胎藥換了坐胎藥。」
還未等我做出反應,謝昀又開口:「我知道你心裡不信我,但我會讓你知道,你可以依靠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看著謝昀的眼睛,與此同時,我也到了胎兒微弱的心跳。
我想,我再也無法下手打掉這個孩子了。
14
第二日,我打發走了邊的一干丫鬟小廝,獨自收拾了些金銀細。
我打算找個機會離開京城,去往江南,最好這輩子都跟這些顛公顛婆不要再見了。
我會獨自生下兒,獨自養育長大。
餘生,只有我們母兩個快快樂樂地在一起。
可還沒等我找到機會出逃,謝昀就給我帶來了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被送去尼姑庵的許二小姐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勾搭上了鄒家爺帶私奔,二人想趁著夜逃下山。」
「可是遇到了幾只吃飽了沒事幹的野狼,一對男都死于野狼口中。」
「甚至,那鄒家爺的腸子都被拖到樹上打了個結。經仵作驗發現,二人都是被野狼折磨到活活疼死的。」
我瞪大了眼睛,在前世的預言中,我臨死前還曾見到許宜真對著我耀武揚威。
這一世,我雖然鬥垮了,可我也沒想過會死得這樣輕易。
驚訝的同時,我心裡又升起一快意。
不知為何,在聽到那位鄒爺死相無比悽慘時,我竟恨不得拍手好。
謝昀向我出手,卻沒敢握住我,只是小心翼翼地了我手背的溫度。
「宜舒,他們都死了,你的心有安穩一點嗎?」
聽到這話,我終于明白,殺死許宜真的人是謝昀,而不是什麼野狼。
謝昀看著我,神認真:「我希你能夠相信我,我能夠替你掃平一切。無論是將軍府,還是任何一個敢來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饒恕過他!」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我幾乎能聽到三個人的心跳。
我的、謝昀的、兒的。
我看著謝昀的臉,原來他並不是那樣面目可憎。
恍惚之間,我竟窺見了一幅前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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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之尊的謝昀著喪服跪在我的棺槨前痛哭,甚至吐不止,最後昏厥了過去。
前世的謝昀逐漸與眼前人重疊。
不知不覺間,我已淚流滿面。
15
日子過得很快。
我的肚子越來越大,脾氣也變得更加惡劣。
有一次氣上心頭,還將謝昀的朝冠砸碎了。
謝昀像是沒脾氣似的,一直放下段哄我,砸了他的朝冠,他還要說碎碎平安。
他待我很好,可我心裡始終有刺。
我忘不掉預言中的前世畫面,我不敢將自己的一生都在謝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