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母親言之鑿鑿的樣子,又看著林薇薇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再想起蘇晚最近的轉變,心裡的天平漸漸傾斜。
或許,蘇晚真的因為怨恨,做出了這種事?
蘇晚看著陸崢搖的眼神,心裡一片冰涼。
知道,自己現在百口莫辯,可絕不會坐以待斃。
“既然你們說我犯了罪,那咱們就報公安!”
“報公安?”
林薇薇臉瞬間變白,急忙說道,“別……別報公安!都是鄉裡鄉親的,鬧到公安那裡不好看。我也沒什麼大事,只要蘇晚承認錯誤,給我和陸哥道歉,這事就算了。”
陸崢也猶豫了。
他是軍人,最看重名聲,要是這事鬧到公安那裡,不管結果如何,他的名聲都會到影響。
“我們只是衫不整,但是實際什麼都沒發生,大家不要誤會。”
其實陸崢心裡對林薇薇是有好的。
漂亮氣跟村裡其他的人都不一樣。
可一看到蘇晚倔強的模樣,想到這些年的付出,想到最近展現出的堅韌和通,他又有些捨不得。
他不得不承認,蘇晚比林薇薇更懂事、更能幹,更適合過日子。
“陸哥……”
林薇薇委屈地哭了起來。
“要是你不樂意娶我,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陸崢急忙拉住,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答應你,我們結婚。但你得保證,以後不要再找蘇晚的麻煩,放過。”
林薇薇心裡狂喜,臉上卻依舊帶著淚痕,乖巧地點點頭。
陸崢走到蘇晚面前,語氣復雜。
“晚晚,為了你的名聲,也為了大家的名聲,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和薇薇會結婚,我會帶著歸隊,至于你,你待在家裡好好幫我照顧父母,等我以後發發大了,給你重新找個好人家。”
“為了我好?”
“陸崢,你真虛偽!你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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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蘇晚的腦海裡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
上一世,王二柱曾經試圖給村裡的一個孩下藥,想圖謀不軌,結果被孩的家人發現,以流氓罪報了公安,被抓去勞改了好幾年。
當時一心撲在陸家,沒太關注這件事,現在突然想起來,結合王二柱今天的表現,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必須報公安!我不僅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還要指認真正的罪犯!王二柱,你敢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嗎?我可是知道你常看寡嫂洗澡的!”
王二柱臉大變。
“你胡說!你口噴人!”
沒過多久,公安就趕了過來。
他們了解了事的經過後,直接把王二柱、林薇薇和林薇薇的帶回了派出所審訊。
審訊室裡,王二柱經不起公安的盤問,很快就招供了。
他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沒有把林薇薇供出來。
公安也宣佈兩個人只是睡在一張床上,沒發生關係,不算流氓罪。
事總算解決。
陸崢被留在縣裡寫資料。
蘇晚著急忙慌回了家。
蘇晚距離開學只剩最後三天,必須儘快就離開村子。
第8章
蘇晚快速將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拎出來,裡面是幾件換洗、賣草藥攢下的錢和糧票。
還有那盒捨不得用的雪花膏。
最底層著的,是視若命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得先去縣城坐火車,再轉車去省城。
蘇晚拎著包袱,儘量避開村口的人群,繞著村後的小路往汽車站走。
可剛走到岔路口,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陸母,後跟著林薇薇和幾個人。
“蘇晚!你想跑哪去?”
陸母上前一步,手就想去搶蘇晚的包袱。
“你在我們家待了這麼久,肯定撈了不好東西,現在想拍拍屁就走?沒門!”
蘇晚側躲開,護住懷裡的包袱,眼神冰冷:“我在陸家付出了多,村裡人有目共睹,我沒拿一分一毫不屬于我的東西,讓開!”
“沒拿?誰信啊!”
林薇薇冷笑一聲,衝陸母使了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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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孤,在陸家白吃白住這麼久,現在陸哥不在家,你想捲款跑路!”
話音剛落,兩個壯的婦就上前按住了蘇晚的胳膊。
林薇薇趁機一把奪過蘇晚的包袱。
“嘩啦”一聲將裡面的東西倒在地上。
幾張皺的紙幣、一沓糧票、一盒雪花膏,還有幾件舊裳。
“你們看!”
林薇薇拿起那幾張紙幣和糧票,舉得高高的。
“我說得沒錯吧!果然藏了這麼多錢和票!這些肯定是從陸家的!還有這臉的雪花膏,指定也是用陸家的錢買的!”
“我沒有!”
蘇晚眼眶泛紅卻不肯掉淚。
“這些錢是我上山採藥賣的,糧票是我自己省下來的,雪花膏也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跟陸家沒有關係!”
“你胡說!”
陸母臉沉,指著蘇晚罵道:“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家崢兒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拿家裡的錢!我放在屜裡的五十塊錢不見了,就是你的!”
“還有上次崢兒帶回來的半斤紅糖,也不見了,準是被你拿去換東西了!你不伺候我們就算了,還敢家裡的東西,真是沒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