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直指我厲聲說道。
「本相給你們一個機會!此刻將薛小雲拿下!爾等卸甲歸營,今日之事朝廷只究首惡,絕不牽連無辜!否則——」
他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們那翹首以盼的父母妻小,恐怕就要因你們今日之選,而嘗到苦果了!」
話音落下,城門口一片死寂。
城門口所有員的目都聚焦在那三千士兵上。
一秒,兩秒,三秒。
三千玄甲,依舊持戈按盾,形如標槍般直。
王世祿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混賬!都聾了嗎?!」
一聲尖利的呵斥打破了沉寂。
只見王世祿側,一個穿著五品文服飾、留著小鬍子的中年員跳了出來。
此人名趙德芳,是王世祿門生,素以諂狠辣著稱。
他幾步沖到軍陣最前排,對著離他最近的一名年輕士兵,抬就踹!
「砰!」
靴子結結實實踹在士兵的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士兵形晃都沒晃一下,彷彿被踹的只是一塊頑石。
趙德芳反而被弄得一個趔趄,頓時惱怒。
「狗一樣的東西!首輔大人問話,竟然裝聾作啞?薛小雲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想帶著你們全家老小一起掉腦袋嗎?」
他越說越氣,見那士兵依舊毫無反應,竟想要抬手扇向對方面甲。
我皺了皺眉,看向那士兵。
「本將帶的兵,何時了打不還手的廢?」
那年輕士兵覆面盔下的眼睛驟然亮起。
下一秒——
噗嗤!
他手中長槍如毒蛇出,直直捅穿了趙德芳的膛。
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趙德芳甚至沒來得及慘,只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前出的槍尖,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隨即整個人地癱倒在地。
「殺、殺了!」
「趙大人被殺了!」
「薛小雲縱兵殺害朝廷命!這是造反!是造反啊!」
短暫的死寂後,文武百中發出驚恐絕的喧嘩。
王世祿盯著趙德芳的尸,臉由青轉黑。
他猛地抬頭,聲嘶力竭地對著城樓咆哮:
「城防軍何在?!給本相拿下這群逆賊!」
話音未落,城樓垛口後瞬間立起麻麻的人影,無數張弓弩從上方探出,齊刷刷對準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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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祿甩袖上前一步,幾乎是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厲喝。
「薛小雲,既然你要帶著這些士兵一起送死,那本相就全你!」
他猛地仰頭,單手舉起,對著城樓高喊。
「弓弩手聽令!」
就在他仰頭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頭頂城樓的那一剎那。
我了。
單腳一蹬馬鐙,形自「炎凰」背上疾掠而下!
王世祿只覺側黑影一閃,脖頸已被死死箍住。
一無法抗拒的巨力將他狠狠向後拖拽。
他那隻揚起的手臂同時被反扭到背後,整個人瞬間失衡。
接著,我冰涼的劍鋒穩穩上了他的咽。
「首輔大人!」
城樓上,一名負責指揮的將領駭然驚呼。
「都別!」我的聲音自王世祿腦後冷冷傳來。
「誰敢放一支箭,我立刻讓這老東西人頭落地。」
5
那守將看著劍鋒下王世祿慘白的臉,終于咬牙揮手。
「退!都退開!放下弓弩!」
城門口令人窒息的殺意為之一緩,但繃的氣氛毫未散。
「把這些狗都給我綁了。」
我目掃過城門口的所有員,對後的士兵說道。
士兵立刻上前。
「放肆!本乃禮部侍郎!你們這些丘八敢……」
一位員驚怒加,一邊後退一邊揮袖試圖格擋。
旁邊的幾名員也起來,推搡著想要往城門裡,或是躲到隨從後。
場面一時有些混。
這三千玄甲,在戰場上面對鐵勒騎兵可以眼都不眨地沖鋒,可此時面對這些手無寸鐵、驚慌失措的員,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生怕用力過猛真的傷及命,作難免遲疑。
眼看幾名員就要掙,甚至有人想趁機跑向城門……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過了所有嘈雜。
「啊——!!!」
王世祿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整個人痛得劇烈搐。
他的左手小指,被我幹凈利落地反向折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
我依舊鉗制著他,聲音平靜無波。
「王首輔,讓你的人都站好,跑掉一個我就再掰你一手指。」
「若是手不夠,那就掰腳,腳還不夠,我就敲碎你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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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祿疼得涕淚橫流,幾乎暈厥。
他用盡全殘存的力氣,朝著那群一團的員喊道:
「都不許!讓他們綁!誰再敢一下,本相先辦了他!」
員們臉上盡褪,他們終于認清了現實。
眼前我這個薛將軍,是真的敢下手,也真的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趁著這檔口,士兵們再不猶豫,將一個個面如死灰的員反剪雙手,牢牢捆縛,串連在一起。。
「眾將士,就地扎營。」
我鬆開幾乎癱的王世祿,將命令清晰地傳了下去。
命令剛落,三千玄甲立刻如臂使指地了起來。
他們卸下部分隨行囊和輜重,練地利用城門前的空地,開始構築一個臨時的營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