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回頭說：“沒有，是你看錯了。”
顧清珩沉默，有的。
每到深夜，便會拖著那個臨盆死去的孩子，渾跡出現在窗外，聲聲泣。
要自己去陪們。
趙明珠和他坐在八仙桌旁邊，然後開始思索該從哪裡開始聊。
可卻覺得從哪裡都是一種再次傷害。
趙明珠自覺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用最平淡語氣說：
“殿下，你想和我聊聊嗎？什麼都可以聊。”
小顧清珩過燭看，這又是自己的一場荒誕夢。
醒來後便會消散，忘得一乾二淨。
可正是因為是一場夢，他開口：“像孤這樣吃過生之母，死後會下地獄，進十八層永世不得翻？”
吃過生之母，趙明珠見他就那樣平靜說了出來。
抿了下，搖頭道：“你只是被迫，會上天堂的。”
“天堂是什麼？”小顧清珩問。
趙明珠換了個形容：“天上有全是善良人居住的仙宮。”
“可孤不善良，孤往後會殺了們。”
將他們削去耳鼻，砍掉手腳製人彘。
夢中的顧清珩臉上戾氣盡顯，毫不掩飾大開殺戒的想法。
趙明珠沒有勸他要善良，只是輕聲說：
“殿下，人活一世，快樂最重要。”
“不要讓自己陷殺戮中永不解。”
那樣太痛苦了，顧清珩這一生不該如此。
小顧清珩看著逐漸消散的影，冷漠想殺戮會使他快樂的。
只是那影徹底消失後，顧清珩抿，走過去站在坐的一旁出神。
夢醒來，趙明珠睜開眼，看著青紗帳上的紋路翻了床。
從書案上拿出金剪，然後去外面青竹剪下一些竹枝，帶回了寢殿中。
坐在琉璃燈旁後就開始編織。
醒來前見到顧清珩後方博古架上有最中心位置一隻竹編螃蟹，可是已經發黃變形，四肢扭曲。
那竹編螃蟹在一眾寶貝中實在顯眼，應當是他喜歡之。
夢時上是白日首飾，若是將竹編螃蟹帶著，有沒有可能帶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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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追問為什麼要怪氣自己
趙明珠這次比顧清珩晚到，坐下後就打哈欠，還空看顧清珩面前的餐點。
很好今天沒有甜食。
那今天就懶，趙明珠埋頭吃飯，手如凝脂，上面的細割痕十分明顯。
“孤竟不知，東宮中的柴火是太子妃抹黑砍來，那工錢可結了。”
趙明珠抬頭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隨即見他眸落在手上，趙明珠恍然大悟，順竿爬說：
“對是我，長河給我結五十兩銀子，巧兒記得收。”
巧兒立馬朝長河手：“銀子給我。”十分理直氣壯。
長河都無語了，他現在是真看不懂這走向了。
最讓他看不懂的是，端著菜餚來的雙雲。
“你來這什麼，不是讓你書房外等候吩咐？”
雙雲聞言看向顧清珩，見對方沒有出聲，鼓起勇氣道：
“長河侍衛跟殿下在外辦差，奴婢在便多做些，多分擔些。”
長河：“？”
這人難道是來搶他飯碗的？
顧清珩已經吃完，淨手後對趙明珠道：“上一堂課的琴可學會了？”
趙明珠咬著五香豆幹包搖頭，笑死，本沒學過。
“快些，慢了太子妃便走去書院。”
“為什麼？”
“柴火都需要太子妃親自去砍，東宮赤貧到馬車缺也不稀奇。”
趙明珠咽下去包子，急忙追上去，只留下段追問為什麼要怪氣自己的話尾音。
等人都走後，雙雲看著巧兒走過去：
“姐姐跟在太子妃旁，每日定有許多事，若姐姐不嫌棄，可讓我替你分擔。”
巧兒聽這話搖頭，抱著從長河那銀掏過來的銀子，準備回自己寢殿：
“沒事啊，太子妃走後我們就純玩。”
雙雲聽後有些震驚趙明珠管事竟然如此鬆散。
故意說：“那太子妃治家如此開明，平日又在書院中，這東宮上下竟還是如此井然有序，太子妃當真是令雙雲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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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見巧兒說：“沒有，這東宮不知道是誰在管，反正都無所謂了。”
太子妃說過，管家三年，貓狗都嫌，那不是好差事。
而雙雲則確定了，太子殿下和趙明珠之間定然不睦，否則為何掌家權都沒給。
原本雙雲還想討好趙明珠，如今歇了這心思。
一個只有空頭銜的太子妃，有什麼好結，還不如卯足勁想辦法讓太子殿下知道的好。
……
趙明珠和顧清珩一前一後下了馬車，不由打哈欠，嘟囔多夢就是睡不好。
“明珠！”
安韻已經待在門口等好久了，提著襬靠近，又見後面的顧清珩，卡殼：
“ 殿下萬安。”
今天有琴這課？好像沒有啊。
還有這兩個人為何會同乘馬車，難道……安韻激了，趙明珠可以啊。
顧清珩嗯後和祭酒大人去了隔壁國子監。
等他走後，安韻勒住犯困的趙明珠：
“嘖嘖嘖，這黑眼圈，這疲憊樣，你吃得也太好了。”
典型縱慾過度啊！
趙明珠聽著迷迷瞪瞪：“吃什麼？”
安韻勾起來一抹猥瑣笑：
“還跟我裝，快給我說說大小長短，冷暖。”
趙明珠聽見那詞反應過來了，無語推開：
“沒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