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太子妃娘娘嗎?怎麼落到這步田地了?」
獰笑著,一腳踩在我潰爛的手背上,用力碾。
「啊——!」
我終于忍不住慘出聲。
十指連心,那種鉆心的劇痛讓我瞬間冷汗涔涔,眼前一陣發黑。
「什麼!到了這兒,你就是最低賤的奴婢!名字也沒有了,以後就『賤奴』!」
王嬤嬤啐了一口唾沫在我的臉上,惡臭人。
「既然來了,就得守這兒的規矩。把這些服洗了,洗不完,今晚別想吃飯!」
手一揮,幾個宮抬著一大筐倒在我面前。
那是一堆如山的臟服,散發著各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最上面那件,是一條明黃的寢被,上面不僅有汙漬,還沾染著大片大片曖昧的紅痕和不知名的。
那是……太子和沈阿歡好後留下的痕跡。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湧上心頭。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如此辱我!
「怎麼?嫌臟啊?」
王嬤嬤冷笑一聲,「這可是側妃娘娘特意吩咐的,說是這床單金貴,只有前太子妃那雙『金枝玉葉』的手才配洗。」
「我不洗!」我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我是聖上親封的太子妃,即便被廢,也不到你們這些奴才來踐踏!」
狠狠的一藤條在我的背上。
單薄的衫瞬間裂開,皮外翻,鮮淋漓。
「還當自己是主子呢?」
王嬤嬤又是一鞭子下來,「在這辛者庫,我就是天!給我洗!」
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帶著呼嘯的風聲,落在上便是皮開綻的痛。
「不洗是吧?好骨氣!」
王嬤嬤扔下藤條,對外喊道:「來人,把這賤奴給我按進井水裡清醒清醒!」
兩個五大三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拖到了井邊的洗池旁。
池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被們砸開後,冒著刺骨的寒氣。
「給我按下去!」
我的頭被狠狠按進冰水裡。
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了全,窒息伴隨著冰冷。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淹死的時候,頭髮被人猛地扯住,將我的頭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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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息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還沒等我緩過勁來,頭又被按了下去。
如此反復,直到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癱在池邊。
渾,寒風一吹,服立刻結了冰,邦邦地在上,割得皮生疼。
王嬤嬤蹲下,拍了拍我凍得青紫的臉頰。
「怎麼樣?賤奴,現在肯洗了嗎?」
我抖著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著那一盆盆帶著腥羶味的臟水。
我想到了父親,想到了宋家的百年清譽。
若我就這樣死了,宋家就要背負著「教無方、謀害側妃」的罪名。
我正在井邊費力地提水,流珠突然沖進了辛者庫。
見到我這副模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姐!小姐你怎麼變這樣了……」
我心中一,扔下木桶,踉蹌著撲過去抓住的肩膀。
「流珠,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家裡出事了?父親……父親他怎麼樣?」
流珠滿臉淚痕,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小姐……今日是相爺的六十壽誕,本該是大喜的日子,可是……可是太子殿下帶著那個沈側妃去了!」
「他們在壽宴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小姐你在宮中不守婦道,心腸歹毒,已經被廢了!」
流珠哭喊道,「沈側妃還拿出一封所謂的『認罪書』,著相爺簽字畫押,要相爺承認教無方,還要相爺出相位,以此來換小姐一條生路!」
「相爺氣得渾發抖,指著太子大罵昏君,結果相爺當場就吐暈倒了!」
「太醫說……說是急火攻心,中風了,現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啊!」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腥甜猛地湧上頭。
「我要出去!讓我出去見父親!滾開!都給我滾開!」
我不顧一切地掙扎,哪怕棒打斷了骨頭,哪怕鮮染紅了衫。
我覺不到痛,我只知道,我要去救父親,我要去把那對狗男碎☠️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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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悶響,一壯的木狠狠砸在我的後腦上。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雪地裡。
意識模糊間,我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悉的龍涎香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脂味,那是謝辰安和沈阿。
「喲,姐姐這是怎麼了?聽說還要殺了我?」
沈阿穿著一火紅的狐裘,站在我面前,像看一隻螻蟻一樣看著我。
「係統,快看,這黑化值表了啊!可惜是個戰五渣,連大門都出不去。」
謝辰安攬著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沒有一憐憫,只有厭惡。
「宋玉蓮,你父親那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他把持朝政,倚老賣老,孤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扔在我的臉上。
「這是休書。只要你簽了字,承認是你毒害阿,承認是你父親指使你謀害皇嗣,孤就大發慈悲,讓你出宮去給那個老東西送終。」
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心底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的聲音。
原來,在他眼裡,我和父親,不過是他爭權奪利的絆腳石。
所謂的青梅竹馬,所謂的深義重,全都是騙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