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地抬起頭,過被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我曾了十年的男人。
「謝辰安……你不得好死。」
我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泣而出。
「你若敢我父親分毫……我宋玉蓮化作厲鬼,也要拉你下地獄!」
「還敢!」
謝辰安大怒,抬腳踩住我的頭,將我的臉狠狠碾進冰冷的雪地裡。
「孤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拉孤下地獄!」
「謝辰安,你就這麼恨我嗎?」
「恨?」謝辰安嗤笑一聲,「孤只是厭惡你這副虛偽做作的樣子。阿說得對,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把持朝政、控人心的權臣佞!孤早就夠了你們宋家的擺布!」
原來如此。
原來在他心裡,我和父親一直都是他的敵人。
所有的恩,所有的誓言,不過是他為了穩固太子之位,不得不做的戲。
如今他羽翼滿,有了沈阿這個「天命之」相助,便迫不及待地要卸磨殺驢了。
「好……好得很。」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從懷裡掏出一枚鴛鴦玉佩。
那是當年定時,他親手刻給我的。
「謝辰安,你既無,我便休。」
我當著他的面,將那枚玉佩砸在地上。
玉佩四分五裂,如同我們早已破碎的。
「今日,不是你休我,是我宋玉蓮,休了你這個薄寡義的負心漢!」
我咬破手指,在那封休書上狠狠按下一個手印,然後猛地撕得碎,揚手灑向空中。
「從今往後,我與你,恩斷義絕!你走你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5
謝辰安臉鐵青,顯然沒想到我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反抗。
沈阿卻在心裡瘋狂尖:「啊啊啊!黑化值表了!係統,快兌換『天雷』劈死!」
天空忽然烏雲佈,雷聲滾滾。
一道閃電直直地朝我劈來。
那道閃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在沈阿興的注視下,直直劈向我的天靈蓋。
我閉上眼,坦然赴死。
若這世間真有天道,竟容得下這對狗男,那我活著也無甚意趣。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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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猛地將我護在,接著是一聲悶哼和焦糊的味道。
「轟!」
雷電劈在了來人的背上。
我震驚地睜開眼,對上謝珩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他一玄被雷電劈得焦黑,角溢位一鮮,卻依舊穩穩地抱著我,眼神關切:「沒事吧?」
「皇叔!」謝辰安驚恐地大喊。
沈阿更是嚇得臉慘白:「係統!怎麼回事?天雷怎麼劈到攝政王上去了?完了完了,這可是終極大 BOSS 啊!」
「警告!幹擾力量過強,攻擊偏離!係統能量耗盡,進休眠模式!」
謝珩並沒有理會謝辰安,他緩緩站直,盡管了傷,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毫不減。
他目落在謝辰安上,聲音如同裹挾著風雪:「太子好大的威風。迫髮妻,構陷忠良,如今連天雷都引來了。這就是你的德行?」
謝辰安雙一,差點跪下:「皇叔,是……是這毒婦大逆不道,引來天罰……」
「天罰?」謝珩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背後的傷,「那本王替了這一下,是不是說明,本王也是大逆不道之人?」
謝辰安冷汗直流:「侄兒不敢!」
謝珩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宋家丫頭,本王帶走了。至于相爺那邊,本王已派醫前去診治,並無大礙。」
聽到父親沒事,我繃的神經終于鬆懈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多謝……攝政王。」
謝珩低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我不懂的緒:「皇叔。」
在謝辰安嫉恨加和沈阿驚恐萬狀的目中,謝珩抱著我,大步走出了這吃人的辛者庫。
6
謝珩的背傷看著嚇人,好在他是習武之人,力深厚,並未傷及本。
反倒是我,手上的凍瘡和上的舊傷,養了半個月才勉強好轉。
這期間,宮裡傳來了訊息。
皇帝聽聞了辛者庫之事,大發雷霆,斥責太子失德,罰他在東宮閉門思過三個月。
至于沈阿,因為「妖言眾」,被降為侍妾,足聽雨軒。
「在想什麼?」謝珩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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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我在想,怎麼把這封和離書送給謝辰安。」
那日撕毀的是他的休書,如今我要給他真正的和離書。
謝珩挑眉:「你想好了?一旦和離,你便是棄婦,名聲盡毀。」
「名聲?」我冷笑,「自從進了東宮,我還有什麼名聲可言?我是宋家的兒,只要宋家不倒,我就有底氣。」
「好。」謝珩從袖中掏出一塊金牌遞給我,「拿著這個,隨時可以進宮。不過,本王陪你一起去。」
「為何?」
謝珩看著我,目灼灼:「因為本王想看那個蠢貨後悔的樣子。」
再次踏東宮,早已是人非。
昔日門庭若市的太子府,如今冷冷清清。
謝辰安鬍子拉碴,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看到我和謝珩並肩而來,他眼中閃過一錯愕,隨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宋玉蓮!你還敢回來?居然還跟皇叔搞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
我懶得理會他的狂吠,直接將早已寫好的和離書拍在桌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