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陷長久的沉默。溫母看著兒蒼白卻堅定的面容,終于長嘆一聲:“若你真決定了...為娘...為娘去與你父親說。”
二嬸急道:“大嫂!這...”
溫母抬手止住的話:“瓊華說得有理。與其嫁個心有所屬的,不如嫁個沒心沒肺的。至...至我兒不必那等委屈。”
瓊華看著母親強忍淚水的模樣,心中一酸。知道,這個決定會讓父母在朝堂上面對諸多非議,可比起嫁給謝臨風後可能發生的種種不堪,這已是最好的選擇。
“母親不必憂心,”瓊華輕聲道,“兒自有分寸。”
溫母了兒的臉,哽咽道:“我兒懂事得讓人心疼...”
半晌,三嬸孃遲疑道:“可........謝家會答應嗎?”
瓊華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勢在必得的芒。
“他們.....不得不答應。”
第7章 紈絝?
同一時間,謝府。
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謝丞相謝長霖沉著臉坐在書房上首,下首站著同樣臉鐵青的謝臨風。
宣和王溫靖帶著世子溫景剛剛拂袖而去,留下的質問和怒火幾乎要掀翻屋頂。
“孽子!”謝長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看看你做的好事!為了一個市井賣面,竟然當眾給溫家小姐難堪!你是嫌我們謝家的臉丟得還不夠嗎?!”
謝臨風抿著,下頜線繃得死,臉上還殘留著一窘迫後的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父親,今日之事,是兒子魯莽,誤會了溫小姐。但兒子與柳姑娘清清白白,絕無苟且!溫家如此咄咄人,難道就....”
“住口!”謝長霖厲聲打斷,“清清白白?那你為何要給盤鋪子?為何聽到溫小姐去了麵館就急不可耐地衝過去護著?你當全京城的人都是瞎子嗎?!你讓溫家小姐的臉往哪擱?讓宣和王府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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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兒子只是看孤苦無依....”謝臨風試圖辯解。
“孤苦無依的人多了去了!怎不見你去幫別人?!”謝長霖氣得鬍子都在抖,“翰林院的差事還不夠你忙的?偏要去招惹這些是非!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今日之舉,溫家已經放出話來,這門婚事,他們要考慮了!”
謝臨風渾一震,猛地抬頭,已然沒了以往的清冷自持:“考慮?他們敢!這是先帝賜婚!”
“先帝賜婚又如何?”謝蘊冷笑,“溫家那寶貝疙瘩今日在你那裡了天大的委屈,溫靖那個護短的能嚥下這口氣?他若豁出去鬧到前,拼著罰也要退婚,你以為陛下會為了一個‘理’字,真跟手握重兵的宣和王死磕到底?!”
謝臨風臉瞬間煞白。他從未想過,後果會如此嚴重。
“父親,那....那現在怎麼辦?”他的聲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慌。
謝長霖疲憊地了眉心:“還能怎麼辦?備上厚禮,這幾天你挑個日子親自去宣和王府登門賠罪!態度要誠懇,姿態要放低!無論如何,先把溫家穩住!這婚事,絕不能有失!”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極其無禮地撞開了。
一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劣質脂的甜膩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只見一個材高大、衫不整的年輕男子歪歪斜斜地倚在門框上。
他穿著一件絳紅繡金線的錦袍,卻皺地敞著領口,出小片結實的膛。
長髮用一金帶鬆鬆垮垮地束著,幾縷碎髮凌地在汗溼的額角。卻掩蓋不住那張得近乎妖異的面容,狹長的眸微微上挑,染著薄紅的眼尾有顆黑的淚痣,顯得人更加俊如妖。
角卻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浪笑意,手裡還拎著一個幾乎空了的酒壺。
“喲....爹,二弟....都在呢?”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和漫不經心的輕佻,“大老遠就聽見吵吵嚷嚷的....怎麼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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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謝家那個“生母不詳”、“不學無”的庶長子,謝臨淵。
謝長霖看到他這副模樣,氣不打一來,又捨不得打,只能怒道:“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又去哪裡鬼混了?!還不給我滾出去!”
謝臨淵彷彿沒聽見父親的怒吼,目輕飄飄地掃過臉難看的謝臨風,又落回謝長霖上,嗤笑一聲:“鬼混?爹,您這話說的....兒子不過是去‘醉仙樓’聽了幾支小曲兒,喝了幾杯花酒罷了。哪比得上二弟啊....嘖嘖,金屋藏,為博紅一笑,豪擲千金盤鋪子,這風流韻事都傳遍京城了!聽說....還把未來弟妹給氣著了?”他搖晃著走到書桌前,毫不客氣地拿起謝蘊桌上涼掉的半杯茶,仰頭灌了下去,茶水順著他的下流到敞開的襟上。
“你....!”謝臨風被他輕佻的話語和舉激得面紅耳赤,拳頭握。
“我什麼我?”謝臨淵放下茶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眼神迷濛又帶著一惡劣的笑意,“二弟,不是哥哥說你,家裡放著那麼個天仙似的未婚妻不要,跑去招惹什麼賣面西施?這眼....嘖嘖嘖....”他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難怪人家溫小姐看不上你,要退婚呢!”
“謝臨淵!”謝臨風氣得渾發抖,抓起桌上的硯臺就要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