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老子!”其中一人掙扎著罵道,“知道我妹夫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打手嗤笑一聲,揪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在桌面上:“就你這潑皮無賴,還想攀扯誰?”
另一人見狀,扯著嗓子喊道:“東市的柳記麵館知道不?那是我妹妹開的!背後可是有丞相府的謝二公子撐腰!你們敢我們,謝公子饒不了你們!”
賭坊瞬間安靜了一瞬,接著發出一陣鬨笑。
“謝二公子?”打手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就你們這副德行,也配跟謝家攀親帶故?”
“是真的!不信你們去打聽!”柳大大聲道,“謝二公子為了我妹妹不惜得罪了王府的貴人,不久我就是謝家的大舅哥了!”
賭坊瞬間一靜。打手們面面相覷,手上力道不由鬆了三分。
二樓雅間,珠簾輕響。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飄下來,是個俊異常的紅男子,眼下有顆勾人的淚痣:“哦?謝二公子何時多了個賣面的大舅哥?”
“千真萬確!”柳二急紅了眼,“謝二公子看上我妹妹了!前幾日還當著宣和王府千金的面護著呢!這事整個東市都知道!”
“謝臨風能看上你們妹妹?癩蛤蟆想吃天鵝!。”跟紅男子一起的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柳大一見有人質疑,頓時急了:“你算什麼東西!我妹妹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謝二公子日日去店裡吃麵,不是看上是什麼?”
“就是!”柳二幫腔,“前幾日那宣和王府的小姐還專程來找茬呢!要不是謝二公子護著......”
紅男子眼神一冷,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滿堂寂靜。
“有意思。”他搖搖晃晃下樓,腰間玉佩叮噹作響,“那你們說說,謝二公子是怎麼#39;護著#39;你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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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以為得勢,添油加醋道:“那王府小姐仗勢欺人,非要我妹妹當面下跪賠罪!謝二公子而出,一把將我妹妹摟在懷裡,說......”
“說什麼?”紅男子的聲音輕得可怕。
“說......說他心裡只有我妹妹,讓那病秧子趁早死心!”柳二搶著答道,得意洋洋,“這事街坊們都看見了!”
紅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燦爛得令人骨悚然:“有意思。”他直起,對管事道,“他們的債,記我賬上。”
柳大柳二喜出外,正要磕頭謝恩,卻聽這位浪公子輕飄飄補了句:“再借他們五百兩。”
管事會意,立刻命人取來籌碼。俯在柳大耳邊低語,酒氣混著鬆木香:“多賭些......等你妹妹當了謝二夫人,多銀子還不上?”
紅男子轉往樓上雅間走,臉上醉意全無。邊的墨影無聲跟上:“主上,要理掉那兩人嗎?”
“不必。”男子冷笑,“讓他們去傳,傳得越離譜越好。”他推開窗,向大昭寺方向。
第11章 初見
大昭寺的山道上,一隊車馬緩緩前行。溫瓊華倚在鋪了墊的車廂。
車燻著安神的沉水香,瓊華半倚在枕上,纖長的手指輕輕著太。這幾日寺廟清修本該養神,卻因那夜的黑人攪得心神不寧。
“姑娘,再有兩個時辰就到京城了。”流螢輕聲稟報,將一杯溫熱的參茶遞到手中。
溫瓊華剛要接過,馬車突然一頓,參茶險些潑灑。外頭傳來車伕勒馬的吆喝聲和一陣嘈雜。
“怎麼回事?”碧桃掀開車簾一角。
只見前方路上橫著一輛損壞的馬車,三個小廝模樣的人正圍著車忙活。其中一人見溫家馬車停下,急忙上前行禮:“驚擾貴人了!我家公子醉得不省人事,偏生馬車軸斷了,這天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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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皺眉:“讓路便是,與我們何干?”
那小廝連連作揖:“實在是.....實在是怕公子醉臥荒野出意外,求貴人行個方便,能否捎我家爺一程。”
瓊華本不理會,卻在掀簾的瞬間瞥見那輛壞掉的馬車上懸掛的謝家徽記。指尖微微一頓,目在那枚青鸞家徽上停留片刻。
“讓他上來吧。”淡淡道,聲音裡辨不出緒。“坐後面那輛車。”
小廝千恩萬謝地退下。不多時,兩名僕役攙著個紅男子晃晃悠悠地走來。那人形修長,一襲豔麗的紅袍鬆鬆垮垮地掛在上,出大片如玉的膛。烏黑的長髮用金帶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隨著踉蹌的步伐輕輕晃。
“我不要坐後面的破車.....”紅男子突然甩開僕役,醉醺醺地指向瓊華的馬車,“我.....我要坐這輛!這輛漂亮!”
說著竟不由分說地往瓊華車上爬。流螢和碧桃大驚失,正要阻攔,卻見自家小姐輕輕擺了擺手。
紅男子跌跌撞撞地鑽進車廂,帶進一濃烈的酒氣。瓊華以帕掩鼻,眸微蹙。那人卻渾然不覺,歪倒在對面座位上,迷迷糊糊地抬起臉來——
一張豔近妖的面容猝不及防撞眼簾。
瓊華呼吸一滯。自詡貌,卻從未見過如此攝人心魄的皮相。那人如雪,眉如墨畫,鼻樑高,若塗朱。最勾人的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眼尾一顆淚痣如點睛之筆,襯得整張臉既妖且豔。此刻因醉酒而泛著薄紅,更添幾分風流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