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讓他厭惡。
8
我睜著發幹發的眼睛，直到天亮。
昨晚謝問津離開後。
我以為我會哭上一場。
但我只是呆呆坐著，坐了一整晚。
我看了眼時間。
6 點整。
現在佛羅裡達是下午。
我給爸爸撥出電話。
「爸爸，我高三想住校。」
「沒什麼，就是覺得住校更方便學習。」
「嗯好，我會跟謝他們說的。」
早上 8 點，我拎著行李箱下樓。
謝和謝問津正在吃早餐。
「元元，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同桌，您見過的，那個戴著圓圓眼鏡的生，爸媽出差了，一個人不敢住，我去陪住一週。」
「哦行，那你吃完早飯，讓你小叔叔送你去。」
我的視線沒朝那個背影偏移一分。
同樣的，他也沒回過頭。
「不用了不用了。」
「不用麻煩小叔叔了，讓趙叔送我去就好。」
趙叔就是謝家的司機。
「，你們吃吧。」
「我去找我同學一起吃。」
走到門口，我回頭告別。
「，我走啦，再見。」
我頓了下，聲音低下去。
「小叔叔，再見。」
謝問津依舊沒抬頭，不甚在意地嗯了聲。
咔噠。
門被關上。
我站在臺階上，靜靜地想。
我再也不要喜歡謝問津了。
9
整個高三。
除了節假日，我很回謝家。
偶爾回去看謝，遇見謝問津，我神如常地跟他打招呼。
他也像忘記那天的事一樣。
照常問我學習功課，在學校住校適不適應。
得知宿捨沒有空調。
他又給所有宿捨樓捐了空調。
同桌嘆：
「你小叔叔對你真好。」
我出神地看著新空調，「是啊。」
我忽然就想開了。
我沒什麼資格怨懟他。
謝問津一直都很負責，很用心地照顧我。
他只是不喜歡我，沒做錯什麼。
高考一晃而至。
考完最後一天，謝問津親自來考場接的我。
我上車。
一杯冰涼的桃子果茶上我臉頰。
「謝謝小叔叔。」
我上吸管，喝下一口，瞬間消暑。
他笑著嗯了聲。
隨即又低聲咳嗽。
我一頓，轉頭看他。
男人側臉比起平時，有些蒼白。
「小叔叔，你生病了嗎？」
男人手搭在方向盤上，嗓音低低的。
「有點冒。」
「沒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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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認同，「你有好多次冒都不放在心上，然後拖肺炎了。」
「待會兒回家一定要吃藥。」
他偏過頭。
被我嚴肅的模樣惹得笑了下。
「聽你的。」
下午吃飯時。
謝聽完我說考得還不錯，笑著連聲誇我。
又瞥到對面的謝問津，臉又沉下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
謝問津好笑地放下筷子。
「現在連飯也不讓我吃了？」
謝跟我抱怨。
「元元，幫我說說你小叔。」
「去年我以為他想開了答應相親了，但剛和一家孩見完，就又不願意相了。」
「現在都快 28 了，還不重視自己的人生大事呢！」
我咬著筷子，乾笑了下。
低頭沉默地夾了片生菜。
原來他去年突然答應相親，真的是為了做給我看的。
10
飯後我和同學約著出去逛街。
結束回家的路上，路過謝問津談生意時常去的那家會所。
門口停著那輛歐陸看起來像他的。
我想起他白天不間斷的咳嗽聲。
了斜挎包的肩帶。
半晌，讓司機在會所門口停車。
服務生認得我，駕輕就地帶我往謝問津的包廂領。
中途上個醉鬼。
見他眼神渾濁地盯著我。
服務生警惕地提醒他：
「唐老闆，這位是謝先生的侄。」
他拖著長音哦了聲。
又朝我走近一步，上下打量。
盯得我很不舒服。
「你就是謝大養著的那位？」
謝問津從小管我管得嚴。
他和朋友聊天也很讓我在場。
我沒聽出這句話暗含的意思。
但直覺不適，沒有理他。
他瞇起眼，「果然親自養的就是不一樣啊……」
「這是在跟一個孩子說什麼呢，唐老闆？」
謝問津走到我側，微笑地看向那男人。
謝問津兄弟周渡更沒客氣。
一杯酒潑在他臉上。
「姓唐的，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是謝問津當親侄養的姑娘。」
唐老闆渾一激靈，酒醒了大半。
我跟著謝問津進了包廂。
服務生為難道：
「謝先生，唐老闆還在外面。」
「他想親自跟您道個歉。」
謝問津正在洗牌，頭也不抬。
「讓他滾。」
周渡住他。
「嗐，給他個教訓得了。」
「別鬧僵，新項目的配件生產還得找他合作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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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換個合作方。」
周渡：「就他報價最便宜，大哥。」
謝問津看他，「你聽不懂人話？」
周渡暴躁地讓服務生轟走唐老闆。
「你反正是最大的東，虧也是你虧得最多。」
要虧錢嗎……？
我躊躇了幾秒，去拉謝問津袖子。
「小叔叔，他也沒有對我做什麼。」
「就說了兩句話。」
周渡來了興致，問我：
「他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元元？」
「就問我是不是小叔叔養長大的。」
謝問津垂眸看著我。
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環境中更顯得沉不見底。
周渡也意味不明笑了聲。
「怎麼了嗎？」
我茫然地看著謝問津。
他斂眸，勾起。
「沒事。」
「不跟他簽，因為他是壞人，懂了嗎梁元元。」
好像哄小孩兒的口吻。
「好了別擔心，不會虧錢的。」
我這才放心下來。
看著幾面上的酒瓶和煙，跟他說起正事。
「小叔叔，你還在生病，不要吸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