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剛才那個丸子好吃。」
「我還要再吃一顆。」
一會兒,西藍花喂到邊時,我又躲開。
「不吃。」
謝問津笑了聲。
像是被我麻煩得無奈了。
我也跟著笑,「是不是像養孩子一樣?」
「真把我當老人家了?」
謝問津舀了勺湯遞過來。
「我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孩子。」
油蘑菇湯好喝得我晃了晃。
我隨口說:
「沒關係小叔叔,就當提前練習一下養孩子的技巧了。」
「以後你結婚生孩子了,也不會太手忙腳。」
謝問津勺子攪著湯,沒立刻搭腔。
許久,索然無味地挑了下。
「你還會為我考慮。」
13
雨勢減小。
謝問津在打電話。
看不見後,聽力比以前更敏銳了。
聽筒對面的人說:
「老闆,橋正在搶修了,這兩天差不多就能修好。」
我鬆了口氣。
終于能出去了。
我定力真的很差。
這幾天下來,我好像又快要喜歡上謝問津了。
謝問津掛了電話,走過來。
我打了個哈欠。
「困了?」
我點頭,出手索抱要回房間。
謝問津嗓音裡含了點兒笑。
「你使喚人上癮了?」
我抿,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打算自己走。
下一秒,又被他從正面抱起來。
我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
……不是這樣抱的,太親暱了。
男人呼吸間的熱氣漾在我鼻尖。
「梁元元,脾氣怎麼那麼大?」
「抱怨一句都不行?」
我手搭在他肩膀上,無意識將他襯衫皺。
有一瞬間我很想控訴他。
即使是侄,也不能這樣沒有邊界!
我能喜歡上他,他自己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14
從別墅出來,我又在醫院住院了小半個月,眼睛才徹底痊癒。
出院恰巧遇上謝問津他兄弟周渡的生日。
謝問津帶我去給他慶生。
餐廳包廂沒多人。
只有一個我不認識。
看上去和我同齡的男生。
周渡招呼我坐在男生對面。
「元元,這是我堂弟周述。」
「和你一樣,剛高考完,準備報的大學好像都跟你一樣呢。」
「你們同齡人,有空可以多聊聊。」
周述大方地打了個招呼。
我也只好笑著回應了下。
他主打開話題。
我發現我們不僅打算報同個大學,甚至還是同一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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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加了直係學長,拉了新生群后,他會拉我進去。」
「要不然咱倆也加個微信吧,到時候也方便我拉你。」
進新生群可以省很多事。
我點頭道謝,點開二維碼讓他掃。
謝問津將禮扔到周渡面前,一句話沒說。
「不是,你怎麼了這是?」
周渡一臉莫名,「誰得罪您了,來我這兒撒火。」
謝問津沒理他。
散漫地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中的打火機。
周渡自顧自說:
「這倆小孩兒是不是看起來還登對的?」
「問我做什麼,這得問梁元自己。」
「你不是家長嘛?我想撮合他倆不得經過你同意啊。」
謝問津把打火機隨手丟在桌子上,抬起眼。
「我養幾年就家長了?我跟有緣關係?」
「以後別一口一個家長的,把我老了。」
他拖腔帶調的,聽起來有些欠揍。
「我也只比大 9 歲 7 個月,我一聲哥也不出錯。」
周渡:「?」
半晌。
周渡:「!!!」
電火石間,他像是明白了什麼。
五驚詫地扭曲在一起。
「我靠謝問津!」
他聲音大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我和他表弟正在討論新學校。
聞言也抬頭看向他。
周渡抖,指著謝問津。
「你老畜生來的吧……」
謝問津一直在右手手腕,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我被轉移了注意力。
「小叔叔,你怎麼了?」
他「嗯?」了聲,語氣輕描淡寫。
「手腕今天扭了下。」
「沒大問題,就是拿不筷子了。」
他半真半假笑。
「我一天沒吃飯了,求你周渡叔叔喂我一下,他不願意。」
雖然今天是周渡生日。
但我還是沒忍住,小小控訴了下。
「小周叔叔,你不願意就算了。」
「幹嘛還罵我小叔叔。」
周渡僵著笑,像是沒招了。
他指了謝問津半天,什麼也沒說。
畢竟之前被困在別墅,謝問津不厭其煩地每頓都喂我吃飯。
為了知恩圖報,我也拿起勺子。
秉持著孝敬老人的心理,給他喂了幾勺菜。
15
可能是因為,謝問津知道我徹底將他看作長輩了。
他放心下來了。
對我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大學就在本地。
報道那天我遇見了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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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不同班,打了個招呼就分別回寢室了。
開學軍訓,我的軍訓鞋始終有些不合腳。
一週軍訓結束,我的腳背和腳跟都有磨破的傷口。
回到家,我還在跟謝問津吐槽軍訓有多累。
他默不作聲拿了管藥膏。
半跪在我面前,握著我的腳踝抬起,踩在他膝蓋上。
冰涼的藥膏敷在傷口,腳趾蜷了下。
我差點被剛咬進裡的蛋卷哽住。
「小叔叔,我自己可以上……」
「嗯,但我親自來才放心。」
諸如此類的事,大一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回。
每次,我都告訴自己,他所有的偏寵溺只因為把我當他侄。
唯一一次搖。
是在大一第二個學期期末前。
謝問津剛陪我過完 19 歲生日。
沒幾天,他又來學校接我吃飯。
「小叔叔,你不是工作很忙嗎?」
「不用總空來陪我吃飯,我有飯搭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