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落在了我的臉上，剛剛還茫然的緒瞬間變了，擔心的看著我。
「寶寶，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我們這邊冷，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他捂著我的手，往我手間吹著氣，沒再看那生一眼。
周圍人因為他的舉沒敢吭聲，那個外賣小哥也早就看見況不對溜了。
我看著顧言澈的發頂，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磨著，刺的生疼。
顧言澈大概是沒見我反抗，抬起頭來似乎是想親我的臉，卻被我偏頭避開了。
我垂下眸，沒去看他的神，自顧自的收回了手，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區間車快來不及了，你先送我去車站吧。」
見我沒提剛才的事，顧言澈的臉上閃過一驚喜。
他立馬就從口袋裡出了一把車鑰匙，哄著我走向車位，替我開了門。
等我坐上副駕駛後，他又想象以前一樣湊過來給我係安全帶，可我的反應卻比他更快。
我一把扯過了安全帶係上，就像是捆住了那顆躁不安的心一樣，沒再說一句話。
顧言澈的作頓了頓，卻沒說什麼，輕輕的關上了車門。
他走向了人群，背對著我，臉上是什麼表我並不知道。
但是我卻看見他下了外套，遞給了那個生，接著向這邊趕來。
車的暖氣開的很足，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我木然低下了頭。
腳上這雙鞋是顧言澈給我買的，我不喜歡穿高跟，他就給我買了很多的平底鞋。
因為家庭原因，顧言澈大學沒讀完就被迫輟學，外出打工。
他自己吃著苦，卻始終想讓我過得開心。
最窮的時候，顧言澈手上只有十二塊錢，可是依舊花了六塊錢請我吃了一碗餛飩，剩下的六塊錢則是去給我買了一隻玫瑰花。
在那個時候，我只覺得顧言澈的臉比鮮紅玫瑰還要奪目。
他眼中帶著堅定，說以後要賺大錢養我。
創業功的第一筆資金，顧言澈一分沒花，全都給了我。
別人嘲笑他腦，他卻笑嘻嘻的，說要挖一輩子的野菜。
三年來，顧言澈沒有在我邊，可卻又像是在我邊。
我的所有東西都是他送的，哪怕我拒絕，他也堅持。
「你外套呢？我剛剛還看見你穿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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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澈坐到我邊的時候，上還帶著一寒意，我突然想要一個答案，迫切的想要聽他的回答。
可他卻默不作聲的啟了車，最後聲音很低。
「那件外套沾了髒，我就掉了，我知道你的眼裡容不下汙點。」
顧言澈的話音剛落，車也停下了。
等紅燈的時候，他一隻手用力地握住了我的，像是怕我跑了一樣，抓的很。
我卻沒看他，視線轉向了窗外，漆黑的車窗上，映出了我落淚的臉。
夜晚的車站沒有多人，顧言澈來的匆匆，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裡。
我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的下了車，語氣沒有任何的反常。
「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他皺了皺眉，剛張口想要說話，一陣鈴聲卻響了起來。
我瞥見了手機螢幕，是他兄弟的名字，見顧言澈沒接，再次打來。
顧言澈下意識的想要結束通話，但是卻像是想到了什麼，點選了接通，開啟了擴音。
「顧哥，你在哪呢，歡歡——」
歡歡這兩個字一說出來，我看見顧言澈的臉裡面就變了。
他取消了擴音，將手機拿起，沒急著回，而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見我沒什麼變化，這才做賊心虛的走到了一邊。
自始至終我都沒攔住他，只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大屏幕。
等顧言澈回來的時候，他的表很是糾結，最後還是手勾了一下我的小拇指。
那是我們約好的暗號，是求和，示好的意思。
我沒去看他，只怔怔的看著前方。
「寶寶，門剛剛不知道被誰關上了，他們進不去，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顧言澈見我沒回，又小心翼翼的補上了一句。
「你先冷靜一下，無論你要怎麼樣對我都可以，就是別和我提分手，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說完，我看見他點了幾下螢幕，手機亮起，是一大筆轉賬。
顧言澈轉離開的時候，我才像是回過神，眨了眨眼，嚨裡泛起苦。
以前的顧言澈總是會親自替我取票，一件件幫我核對品，要親眼看見我上車。
可這一次，他卻沒發現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去拿票。
大屏幕上，列車的班次還在不斷地重新整理著，可沒有一張是回學校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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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澈沒問過我為什麼會來，也沒有想過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離開。
他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掩蓋著自己犯下的罪行，蒼白的想把自己扯出那混不清的泥潭。
眼見著天越來越黑，還有要下雨的趨勢，我只能了眉心，買了一張火車票。
京市和海市離得遠，是區間車都要坐很久，別說火車了。
我一直到凌晨三點才上車，人很多，車廂裡很悶，得我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