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盛氏能嫁給王氏嫡出的公子，未來的家主，盛家直接改了族譜，抹去了生母的痕跡，將盛氏記作了嫡。
盛家寧願冒著被罷問罪的風險，都要以庶充嫡，而不是讓庶子以正常的待遇，正常的嫁娶。
我挲著劍柄。
只覺得不太對勁。
這樣的習俗，不像是我大周的禮法，反而更像是新羅小國賤者從母的庶孽錮法。
盛氏很快斂去面上的不悅，扯出笑臉，「法理之外，不外人。更何況，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既是為了孩子好，依依自是不會說出去的。」
道，「說來，你姐姐生的不過是個丫頭，都被天皇天后逾制封為了郡主，食邑百戶，等我孫兒出生，你既認了他做兒子，那也是二聖的親孫兒，最起碼也要給他封個侯爵才行。」
盛依依垂著眉眼，溫淺笑，「哪有兒子封侯，父親卻沒爵位的？」
抬眸看我，「公主，咱們做妻子的，總是盼著夫君更進一步的。」
「他在男人堆裡排老幾，咱們才能在人堆裡排老幾。」
盛氏越聽越高興，拍了拍的小胖手，「還是你懂事，知道幫著你男人上進。等你男人封了侯爵，你也能得個誥命的份。」
顧嬤嬤適時的替盛氏說了不能說的話，「表小姐真真是把公子時時刻刻記掛在心上的，事事都想著公子，偏有些人，上說慕公子，卻連個爵位都沒想著為公子爭來。」
我看著們三個一唱一和，算計著把我敲骨吸髓。
係統適時出現，「宿主，雖然你……了男主，但任務並非全然沒希了。」
「只要你扶持男主登基稱帝，讓男主的意值達到一百，你就能回到原世界。」
「完不任務，你可是會被抹殺的！」
我垂眸一笑，「我明白了。」
我提起劍。
寒乍現。
盛氏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只覺得溫熱的噴濺到了的臉上。
12.
盛依依捂住了，按捺住了即將出口的尖。
顧嬤嬤神驚愕地瞪大雙眼，用一種不可置信地目看著我。
脖間的鮮噴湧。
轟然倒地，不停搐。
直到眼睛完全失去彩。
王瑾之的父親曾是個浪子，但自從娶了盛氏以後，就給自己立了一個不近，連母都不吃的人設。
Advertisement
可狗怎麼可能改得了吃屎呢？
盛氏佯裝不知，但避子湯卻沒熬。
顧嬤嬤將一碗碗加了水銀的避子湯灌進那些可憐子的口中。
然後，看著們慢中毒而死。
還要再罵一句，勾引爺們的下賤東西，死了也活該。
也確實是……
死了也活該。
盛氏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顧嬤嬤死不瞑目的這一幕。
飛撲過去，「嬤嬤！」
轉過頭，怒瞪著我，「你這惡婦，我定要讓你殺償命！」
「來人！把這賤婦綁起來！我要進宮！告狀！」
13.
如同之前的那兩個宮所說，整個王宅，都是王家的人，和他們的主子一樣，自視不凡，對我並無敬畏之心。
他們聽從盛氏的命令，毫不猶豫的向我沖來。
甚至有幾個護衛，故意朝我的帶揮刀。
真的是。
該死啊。
院中像是下起了雨。
真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不想想。
母后送我的及笄禮，為何會是一柄傳世寶劍，而非其他呢？
盛依依已經躲到了院中的角落。
盛氏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目看著我。
臉蒼白，厭惡又恐懼。
我將人捆綁起來，拎著的領，微笑。
「不是想進宮嗎？吾帶你去。」
視線落在盛依依的上。
咬著牙，從角落裡走出來，主手，安分地讓我綁住。
我一手拉著兩繩子。
盛氏一路走，一路哭，字字句句都是我殺如麻的罪孽。
路邊的百姓全都躲進了兩邊的建築裡，門窗閉，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果然，離了王宅，才像是走進了正常的世界。
14.
立政殿。
安定長公主正在幫母後整理奏摺。
我恭敬地向母後行了禮。
盛氏不似對我時那般倨傲，只跪在地上，委屈哭道，「天后陛下，妾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竟公主不顧律法，殺我孃，屠我滿府護衛！」
母后和安定長公主不聲。
一旁已是五品的侍書嗓音沉穩，「是不知你侯府待公主，還是不知你兒妄圖杖斃公主？」
盛氏的哭聲一頓。
「來人，拉下去，杖刑五十。」
盛氏沉溺于世家左右皇位的夢裡太久，早就忘記了皇權的可怕。
驚恐地看著宮監手中的刑杖，求助地看我，「昭華，救……」
Advertisement
侍書面無表，「直呼公主名諱，不敬犯上，再加杖刑二十下。」
這何止是不給留活路。
而是要生生將打死。
正如同從前在王宅，輒便會命人打死奴婢一樣。
彼時，高高在上，冷眼旁觀。
如今，卻卑微如螻蟻，殷切地向我求救。
全然忘了，說要進宮告狀時的囂張。
15.
「慢著。」
盛氏眼睛一亮。
天后瞥我一眼，繼續批閱奏摺。
安定長公主手心支著腦袋，似笑非笑，「昭華這是又想求？」
我搖頭，「王家公主，自是難逃罪責。更別提，盛氏還我為兒子的外室的孩子討封侯爵，為外室討封誥命，還命令我謊稱那孩子是皇室的脈，便是誅其滿門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