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眼前空無一的牆壁，眼神空。
陸時嶼抱得更了些。
「今天的事，是我理得不好。我不該猶豫，不該讓你委屈。」
「我跟林晚晚……真的沒什麼。剛回國，可能是一時緒激，我……」
「有胃病。」蘇然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任何緒。
陸時嶼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話，「嗯，大學時候就有了，嚴重的。」
「是嗎？」蘇然輕輕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一說不出的嘲諷，「有多嚴重？嚴重到需要前男友拋下妻子，抱著去醫院？」
陸時嶼的一僵。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當時況急……」
「況急？」蘇然終于轉過，掙了他的懷抱，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時嶼，你是醫生嗎？還是說，你的懷抱有療愈功能，抱著就能藥到病除？」
的眼神清亮，卻像淬了冰，看得陸時嶼心頭髮怵。
「然然，你別這樣……」
「我哪樣了？」蘇然反問，「我鬧了嗎？我哭了嗎？我像林晚晚一樣，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難堪了嗎？」
「我沒有！我甚至還給你留了面子！」
蘇然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
抑了一晚上的緒，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崩潰的跡象。
「可你呢？陸時嶼，你又是怎麼對我的？你讓挽著你的手，你讓靠著你的膛，你甚至……你甚至讓我一個人先回家！」
「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一個可以隨意丟棄，需要的時候再撿回來的對象嗎？」
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陸時嶼看著通紅的眼睛，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想去抱，卻被蘇然一把推開。
「別我！」
他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客廳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蘇然抑的泣聲。
陸時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知道，任何解釋在今晚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過了許久，他默默地走進廚房。
Advertisement
很快，廚房裡傳來了油煙機的聲音。
蘇然乾眼淚，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將自己一團。
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麼坐到天亮，可沒過多久，一悉的飯菜香味就飄了過來。
陸時嶼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蛋面，走到了面前。
那是最喜歡吃的。
「然然，你晚飯沒吃什麼東西，先吃點墊墊肚子。」
他將碗放在茶幾上，蹲下，仰頭看著。
燈下，他英俊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懊悔，眼底甚至帶著一懇求。
「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也別著自己，好不好？」
蘇然看著他，又看了看那碗麵。
西紅柿的紅，蛋的黃，蔥花的綠，熱氣氤氳，香氣撲鼻。
是悉的，家的味道。
也是陸時嶼每次惹生氣後，都會做的求和面。
心裡那塊堅的冰，似乎有了一融化的跡象。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陸時嶼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他沒有起，就那麼一直蹲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吃。
一碗面很快就見了底。
蘇然放下筷子，胃裡暖了，心裡的那氣也消了大半。
抬眼，看著依然蹲在地上的男人。
「陸時嶼，我只問你一次，你跟林晚晚，到底怎麼回事？」
陸時嶼深吸一口氣，似乎早就料到會問。
「我們是過去式了，然然。大學畢業，要出國，我們和平分手，就這麼簡單。」
「今天只是……可能剛回來不適應，加上喝了點酒，緒失控了而已。我保證，以後會跟保持距離。」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坦。
蘇然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一毫的閃躲。
可是沒有。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快要被說服的時候，陸時嶼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的預覽。
蘇然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傳送人是：晚晚。
訊息容只有一句話。
「阿嶼，我肚子好痛，你能過來一下嗎？」
第5章
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瞬，空氣再次凝固。
剛剛才有所緩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陸時嶼顯然也看到了那條訊息，他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Advertisement
他幾乎是手忙腳地抓起手機，想要將螢幕按滅。
但已經晚了。
蘇然已經看到了。
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備註，那句曖昧又充滿暗示的話。
「晚晚」。
得真親熱。
「肚子好痛」。
又是這一招。
「你能過來一下嗎？」
這是把他當隨隨到的私人醫生了？
蘇然剛剛被那碗熱湯面暖過來的心，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冷得徹底。
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譏諷和失。
那眼神像一把刀，割得陸時‘嶼無所遁形。
「然然，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慌地開口，聲音都有些變調，「有胃病，可能是真的不舒服，我……」
「所以呢？」蘇然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所以你現在要過去看了？」
「我……」陸時嶼語塞。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送命題。
去，就等于坐實了他和林晚晚之間不清不楚。
不去，萬一林晚晚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心裡又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