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整個人便癱在地。
暈死了過去。
「九……您……您怎麼到得這麼快……」
「我媳婦呢？」
恰好，剛過警戒線，便看到了正在與警察流的李志。
他連忙上前詢問，滿臉的詫異。
「我的轎子坐不了，跟孩子坐車過來，還在路上。」
「廢話說。」
「現在什麼況？」
我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員，沉聲說道。
李志不敢怠慢，連忙推著我到了水庫邊。
在這兒我才看到。
起重吊機已經來了兩臺了。
第一臺翻下了水。
第二臺剛把第一臺吊起來。
水裡岸上都是人。
嘈雜得很。
「這兩臺起重吊機已經是我們現在能找到噸位最高的了，都是五噸。」
「但……但不知道怎麼的，水下那臺車就是拉不起來。」
「而且……打撈公司剛剛下過水的工作人員，現在全部發燒送醫院了，現在還沒退燒呢！」
「剛剛給我打電話，有一個已經燒到四十度了！完全退不了燒啊！」
「怎麼辦……九……」
「不能出人命吧……」
李志一臉驚慌。
此時抖，顯然已經是完全沒有主意了。
我掐了掐手指，皺了眉。
「水鬼有怨，在下邊待了那麼久，已經縛地靈了。」
「水是死水，山無龍氣，全是死的，又恰好盡助它勢，所以憑機，別說五噸，就是五十噸，你都拉不起來。」
「現在清場。」
「讓屬鼠、虎、龍、馬、猴、狗的人全部回家睡覺。」
「家的人往後退一公里。」
我四看了一眼，再掐指一算方位，調轉椅，指著一平坦的水岸。
「準備一張木桌，生生豬生羊各一隻，擺在那兒。」
「我要開壇。」
吩咐著，我掏出十張黃符，遞給李志，看著他的眼睛，我沉聲開口。
「這十張符，給醫院方才下過水的人。讓他們生吞下去，他們是被怨氣沖著了，打針吃藥治標不治本，不及時理，會丟命。」
Advertisement
「切記，我吩咐的那些事，你最多只有一個小時去辦。」
「一個小時之，我壇沒佈置下來。」
「剛剛下過水的人，會兇多吉。」
「三更一過，閻王點卯。」
「懂了麼？」
聞言，李志接過符的手狠狠一抖，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後，一咬牙，狠狠點頭。
隨即猛地轉過，抄起地上的大喇叭，邊跑，邊用盡力氣大喊！
「所有人過來！！都踏馬別忙活了！！」
「……」
待他聚集人群，我默默推著椅到了方才手指的位置。
在這兒，能看到整個水庫。
此時明月高懸，月黑風高。
但整個水面，卻是氣森然。
我平靜地注視著水底。
彷彿看到了水下的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正在死死盯著我！
5
本以為又要清場，又要連夜訂購開壇之，對李志來說，要求有點苛刻。
但不曾想，一個小時不到。
原本將水庫圍了個水洩不通的人群，便全部被李志清走，只留了兩個開吊機的工作人員在。
我預定的開壇生，也全部到位，按照要求一一擺好。
待我推著椅走到案桌邊上時。
原本熱鬧的水庫，重新回歸寂靜。
還剩最後一盞燈亮著。
「九，都安排好了，你看還有什麼吩咐。」
李志著汗，著氣問道。
他全被汗水浸，跟在水裡被撈起來沒什麼區別。
我輕聲開口。
「差不多了。你辦事效率高。」
他擺了擺手。
「都是鄰村的村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了，老爺們都會給面子，換個人來，也是一樣的。」
我沒有多說，默默閉上雙眼，沉聲開口。
「一會兒你站在我後，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不要喊。」
「明白了麼？」
他好似深吸了一口氣：「好！」
我點了點頭，呼出一口濁氣。
「關燈。」
「啪。」
伴隨著最後一盞燈關閉，黑暗襲來。
整個水庫。
再無半分亮。
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到李志的心跳。
夜風輕輕起水面的漣漪。
我雙手結印，橫開鬼眼！
三炷道香于我手中翻騰之際，香火燃起！
「酆都北座下，羅酆六天鬼眾。」
「殍道前拾腐骨，孽鏡臺邊照幽魂」
Advertisement
「今日十三開壇起法，行幽冥之法，渡塵世之人！」
「兵借道，鬼將聽宣！」
「叱！」
咒落。
周似有風起！
鬼魅哭嚎！
悽厲聲響！
待三炷道香香爐之際。
桌上左右兩只白蠟瞬間點燃。
燭火于風中搖曳。
卻毫不滅。
此刻我靜坐壇前，雙眼化作純黑之瞳，已然起勢！
我手結一印，遙遙一指水面，怒聲大喝！
「水鬼李遠！」
「上來見我！」
霎那間，漆黑的水面好似湧，一道悽厲之聲自水底層層出！
好似極為痛苦！
但卻遲遲不見魂來！
「不來？」
我眼中閃過幾分凌厲，單手起符，隨手一甩。
符火炸起！
霎那間，數道手持刀斧、穿著服的兵差人，立于我的後。
「把人給我押上來！」
兵拱手聽令，化作數道流，直撲水中！
「啊！！！」
一道悽厲的尖聲頃刻間自水中傳來！
後的李志聽到這個聲音，好似不由自主地抬了抬頭，眼中帶有幾分震驚之：「遠……遠兒？」
「別！」
我怒喝一聲，言出法隨！
霎那間李志跪倒在地，彈不得！
差抓人的關鍵時刻，作為親不得干涉，否則一損壽，二損德！
在我喊停李志之時。
漆黑的水面好似翻起幾道眼可見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