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快支撐不住了……
艱難抬起頭。
可見罩之外的景象更為駭人。
數道散發著森然鬼氣、著古老袍的影,漆黑的鎖鏈、猩紅的判筆影、青的鬼火,如同狂風暴雨般襲向中央那赤紅的影。
旱魃...
鬼仙們的攻擊落在它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留下道道焦痕,卻難以真正重創其本。
相反,它每一次揮爪,每一次沖擊,都讓鬼仙們的影一陣劇烈波。
變得稀薄幾分。
灼熱的氣浪刮過,我覺自己的皮都要裂開。
目中,只見一位手持鎖鏈的鬼將躲閃稍慢,被旱魃利爪掃中,半個子瞬間如青煙般潰散,發出一聲悽厲的鬼嚎,勉強退後重組,形已黯淡得幾乎明。
「帝君!吾等香火願力消耗甚巨,恐難持久!」
一名鬼仙嘶聲喊道,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鐘馗虯髯怒張,手中長劍揮出凜冽寒,退旱魃一步,聲如洪鐘。
「孽障天地怨氣所鐘,棘手異常!再撐片刻,外界援手將至!」
援手?
我角扯出一個苦的弧度。
吳觀棋....
那個瞎子,能來得及嗎?
就算來了,面對這等近乎魔的旱魃,又能如何?
我比誰都清楚。
酆都上來保我的這批鬼仙已經都快到極限了。
他們靠著地府香火和此地殘存的一點脈強撐。
我……則是靠著榨自己最後那點生機。
強撐了一口氣。
正打算喊那飄在半空的紅袍影帶這些鬼仙走的時候——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在我耳中卻如同喪鐘。
猛地側頭一看。
只見護罩上,裂開了一道紋路。
我心一。
完了...
那旱魃似立刻嗅到了這破綻,盯著我發出一道震的咆哮之際,上赤芒像火山噴發一樣猛然炸開!
其力掙斷了上最後幾道虛幻的鎖鏈!
幾位鬼仙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影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華瞬間黯淡,幾乎潰散!
這一瞬,直撲我而來!
見這一幕,雙手咒決徒然一變,死死嚥下嚨裡那一口心頭,榨出經脈裡最後一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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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敕...」
咒剛出口,那渾帶著寂滅的形,便到了我的面前。
「轟!」
簡簡單單一拳。
「呃....」
巨大的力量猶如火車一般撞在我口。
控制不住地從裡噴出來,整個人騰空倒飛,狠狠摜在後面的巖壁上!
那口心頭終于沒能咽得下去。
一口。
「噗!」
全部噴了出來。
形從巖壁上落。
我茫然地看著再度撲向我的旱魃。
此刻口的護心鏡已經碎殘渣,刺我的裡,全經脈寸斷,骨骼錯位,連調最後一分真炁,都已經做不到了……
本想炸了氣海跟它拼命...誰曾想...連咒都發不出...
看著那愈發接近頭頂的利爪。
一死亡的氣息頓時將我包圍,甚至聞到了自己頭髮燒焦的味道。
要死了...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黑暗的前一瞬——
「轟隆!!!」
山口,巨石裂的巨響猛然炸開!
只見一道影猶如炮彈一般,裹挾著一蠻橫暴力的煞氣,生生進了我和死亡之間!
「噹——!!!」
一聲遠超金鐵的鳴幾乎刺破耳!火星如驟雨般潑灑開來!
我艱難地睜開眼。
模糊的視野裡。
只見只有一個上半赤,畫滿了猩紅符咒的年輕背影,悍然攔在我的前。
他僅用一隻手。
手裡死死握著一暗沉的子。
正是那子架住了旱魃那必殺的一擊!
此人雙眼空,沒有焦點,但卻盛滿純粹冰冷的殺意!
見其上符文的紅大閃,我心頭一。
這是...
扶乩?
誰....
不等我多想。
一道聲音猶如天籟,炸我的耳中!
「六丁六甲,護其形骸!五方力士,聽吾敕令!」
「焚燃軀,神打扶乩!」
「法令神行!」
「勅!」
猛地扭頭一看。
外白炸我的眼睛。
而那白之下。
只見一搭建好的法壇。
法壇之上,三炷神香彷如直通九天。
法壇之後。
那黑黑綢、一手執乩旗一手持法令的影,驟然出現!
2
旱魃的形被稍稍一阻, 似歪了歪頭,看著面前這全畫滿了符咒的斷臂青年, 似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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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只見口的瞎子手印變幻,猛然一拍壇桌之際。
眼前的乩了!
全紅大閃, 手中那像似鞭的武,開始不斷朝著旱魃掄去!
這次的攻擊不再有火星,而是帶起一道道無形的漣漪, 所過之, 旱魃周的赤芒竟如同遇到剋星般潰散!
而此刻,瞎子口中,一道咒令再出!
「天清地靈,五猖聽令!」
「三炷黃香同冥路,九疊紙錢當餉銀!」
「東方青面魂將,南方赤發縛魂!」
「若問本師誰家法, 帝尊觀壇下兵!」
「吾奉帝相帝上!」
「神兵火急如律令!」
這令...
看著自壇中殺意肅穆的兵馬踏出的那一刻,我心頭閃過幾分悉的覺。
是了。
瞎子的烽火營。
用來打過我的。
然而還沒完!
只見瞎子猛地扯下自己束縛著的黑綢,壇前橫一步,帶著金的眼睛猛然睜開!
猶如金剛怒目!
「敕神帝相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