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站在他後,將一肚子的怨氣說了出來。
“之前是答應了晚晚,我無法告訴你,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那你就應當知道那些真相,承晚晚的痛。”
葉靈握著拳頭,將沈沁晚過的委屈、痛苦與不甘一腦的全部講了出來。
從一天三個饅頭講到為他去醫院試藥,日積月累變了胃癌……
葉靈說到後面,幾乎是哭著說:“剛回到老家的那幾天,每天都睡不著,我陪著,夜裡就被噩夢嚇醒,夢裡一直被爸爸打。”
“你知道有多恨這個家,為了你回來治療,為了你的破夢想,年紀輕輕就死掉了。”
“半年,短短半年我著看從明人變得瘦骨嶙峋,走之前還要我別怨恨你,我怎麼可能不恨你!”
陸棲白的理智瞬間全部崩塌,他一步步爬到墳前,指尖抖著懸在冰冷的碑石上面。
“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不和我說……”
陸棲白嚨裡滾出一聲抑到變形的嗚咽,他將額頭狠狠地扣在石碑上。
冰冷的溫度瞬間刺穿皮,扎進顱骨。
陸棲白的額頭被磕破,緩緩流出,但是他毫覺不到痛苦。
他跪在墓碑面前淚流滿面,心如刀割一般痛不生。
腦中連想到那時候的他只顧著自己轉型的事,有一段時間沈沁晚總是半夜上幾次廁所。
其實他都知道,但是他沒有在意。
這麼多年,他習慣了沈沁晚對自己的付出。
可是他卻毫沒有發現邊的人早已被病痛摧殘的不樣子。
葉靈哽咽著,語氣嘶啞:“你才認識嗎?就是個傻子,誰對好,就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陸棲白的肩膀開始劇烈抖,整個人蜷下去。
葉靈泣著,看著陸棲白心復雜。
“你知道那天為什麼我一直問你要佛珠嗎?”
“因為把自己的骨灰做了佛珠,讓我裝作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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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棲白猛地抬頭,臉上除了額頭滲出的,一也沒有。
葉靈看向沈沁晚的墓碑:“傻丫頭不知道在哪聽說的,說人死了之後將骨灰做佛珠給人帶著就能庇佑對方。”
聞言,陸棲白的大腦‘嗡嗡’作響。
那時候他們剛搬地下室,陸棲白做群演淋了一天的雨,全打溼。
回到家的當晚就發起高燒,第二天去醫院肺部已經被染。
差一點就沒有過去,沈沁晚整晚握著他的手哭的像個小孩。
他輕聲安道:“別哭,萬一我不過去就把我的骨灰做佛珠。”
“我本來就是孤兒,因為你讓我到什麼是家人,以後我就化佛珠保佑你。”
想到這,陸棲白閉上眼睛,淚水默默流淌在他心尖。
“是我說的。”他沙啞聲音不斷抖,“你說的對,我該死,我不配得到的。”
陸棲白再一次將頭狠狠磕向墓地。
第14章
一聲沉悶的巨響聲嚇到了葉靈,連忙走上前去攔住陸棲白。
“你瘋了嗎?”
看著陸棲白一半的臉全是,順著脖子一直流了下去,不忍的側過頭。
想到沈沁晚臨走前的叮囑,的心還是了下來。
勸著陸棲白:“死了還想守著你,保佑你,你的命是給的。”
“我警告你,你別給我來那套殉的玩意。”
葉靈想扶起陸棲白回去包紮。
看著陸棲白渙散的雙眼,水和淚水雜在一起。
無奈嘆了一口氣:“走之前,寫了一封信給你。”
“你就不想知道生命的最後想和你說什麼嗎?”
聽到這句話,陸棲白才緩緩向葉靈。
“想。”他滿是味的角,只能抖著吐出這個字。
葉靈艱難地將陸棲白扶了起來,看著他佝僂的肩膀。
上次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如今已變這樣,不由得唏噓。
兩個一路回到沈沁晚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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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客廳裡,葉靈為陸棲白清理著額頭上的傷口。
“幸好只是破皮,不然影帝就要破相了。”
故意開著玩笑,想讓陸棲白繃的神有所緩解。
陸棲白本就沒有聽進去,他一直環顧四周,觀察著屋。
溼的環境,長滿黴斑的牆壁和砸得破碎的傢俱。
這就是沈沁晚那時候在地下室給描述家的樣子。
實際看到,陸棲白的心還是會為之。
“那半年,就一直住在這裡嗎?”
葉靈點點頭,“我們不是在這,就是在醫院,我勸過,跟我說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傷口包紮好後,葉靈要陸棲白去洗手間一下滿是跡的臉和脖子。
陸棲白走進洗手間,深吸一口氣。
看著鏡子裡跡斑斑的自己,他毫無。
葉靈從包裡拿出鑰匙開啟臥室門,走到書桌裡拿起那封信。
剛轉,就看見門口的陸棲白。
“這是……準備的?”他聲音抖著。
陸棲白看向房間,一張小小的床只能容納一個人,一排排明的封袋,整整齊齊地碼在地上。
葉靈點點頭:“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
“還有20個還沒送出去,現在你可以自己開啟看了。”
葉靈把信給了陸棲白,隨後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