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間一凜。
“是誰啊？”裡面的時柚喊道，“如果是垃圾電話，你幫我接一下吧。”
“那我接了。”
柯晏接聽鍵。
幾乎是趕在快結束通話的臨界點接聽的，那邊的林書舟語氣張，輕輕喚了一聲：“小柚？”
聽到這個聲音，柯晏確定這個林書舟就是今天開會的林書舟。
白天聽煩了這個聲音，晚上還來。
他眉間蹙起不耐煩，攥著手機殼的長指骨節不自覺泛白。
“我上次就有話想和你說，但你一直沒給我這個機會。”林書舟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我和靜初的事怪我，所以不想理我。”
“就連今天見面的時候，你都沒讓我把那句話說完，我和靜初因為醉酒有過的一晚讓我一直自責，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向你告白，可我真的很想告訴你。”
“小柚，我喜歡你，這些年我都喜歡你，你以為我出國留學是為了更好的前途，但我是想讓自己變得強大，才能更好地守護你。”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我們……”
柯晏冷冷道：“三更半夜打我太太電話，你去神科看過沒？”
林書舟難以置信看了號碼，確定是時柚的沒錯，但那邊傳來的卻是年輕低沉的男聲，甚至莫名還覺得悉。
“你是……”林書舟問，“老公？”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柯晏語氣凜冽，“有喜歡的人了，不喜歡你。”
“人呢？我要問問……”
林書舟話沒說完，通話被掐斷。
柯晏丟開手機，指尖攥得發白，額角的青筋崩突突直跳。
這個青年設計方案有問題，還惦記有夫之婦，青禾怎麼會有這種道德敗壞的人。
Advertisement
時柚拉開浴室門，一邊拭頭髮一邊哼著小調，“柯晏，我有話想和你說。”
落地窗前的男人指間掐著一支煙，回眸時目冷淡，“什麼？”
被嚇了一跳，剛才他心不是還好的嗎，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霾。
小心翼翼問：“你怎麼了？心不好嗎？”
“沒什麼。”柯晏言簡意賅，“招了個不知好歹的員工，正想著怎麼理。”
糾結，真是不趕趟了，還想趁他心好的時候坦白呢，結果轉眼的功夫就有人惹他了。
柯晏問：“你要和我說什麼事？”
“沒什麼……你去洗澡吧。”
時柚哪還敢火上澆油。
拿過手機，看到林書舟的通話記錄。
奇怪，是柯晏幫接聽的嗎。
太晚了，沒回撥過去，給他發了條訊息。
【有事嗎？】
這個時候他給打電話做什麼。
難不是剛加完班，工作太累和吐槽新boss的嗎。
如果是嘮這個的話，那也不困了。
時柚開啟招聘論壇。
發現自己上次發的帖子居然有很多人點贊回覆，還有人邀請加一個專門吐槽柯創的群組。
可見不員工深其害。
想起林書舟今天也了氣，順帶替他也打抱不平，跟著發了個帖。
【從來沒見過這麼兇的老闆，不就罵員工。】
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低沉男聲：“你在做什麼？”
時柚嚇了一大跳，看到是柯晏，捂著心臟的手鬆了鬆。
嚇死了，他的出現太突兀，還以為是被蛐蛐的頂頭上司來找算賬了。
第24章 往這裡坐
“沒什麼啊。”時柚合上手機，看到他指尖捻著的菸，“你怎麼菸了？”
紅潤小臉蛋上浮著很明顯的心虛，像是剛才做過什麼虧心事，避開他的問題還轉移了話題。
說明一定有況。
柯晏坐下來，兩條長屈起踩在地毯上，微微前傾，將手裡的煙撲簌簌抖了幾層灰，下頜微抬，眼尾微微眯起，“你剛才是和別人在聊天嗎？”
Advertisement
時柚剛才確實給林書舟發了條資訊，沒什麼可瞞的，點頭，“剛剛給我以前的朋友發了條訊息，不過他沒回覆。”
“林書舟？”
“咦，你怎麼一猜就能猜出來。”問，“他剛才打電話過來，是你接的嗎？”
“嗯。”
“他有沒有說什麼？”
“你想要他說什麼？”
柯晏的領導式問話讓時柚覺莫名其妙的，怎麼聽他的口氣像是詢問是不是在什麼，但問心無愧，和林書舟什麼都沒做過。
但說到底，林書舟是曾經喜歡的男生，不好提及太多。
柯晏看沉默不語，結滾了滾，“往我這裡坐。”
時柚往他那邊挪了挪。
“再過來一點。”
只好又挪，幾乎是挨著他的西。
他服的質都極好，溫溫涼涼的，熨帖也到極致，不管是坐著還是站著，他從而外都給人一種一不苟的刻板印象。
柯晏垂眸，“再來一點。”
“我已經到你服了，再來一點是坐到哪裡。”
“我上。”
發怔的時候，腰已經被他單條臂膀給攬住，沒費什麼力氣將摟抱上來。
時柚剛洗過澡，依然是穿的卡通服，不過這次是睡。
“幹，幹嘛……”抬頭，懵懂茫然地看著他，足尖也不自覺蜷起。
柯晏指間的菸沒有熄滅，煙尾的猩紅火點繼續燃著，明明滅滅的，空氣裡瀰漫著昂貴菸的生氣息。
他沒有菸，沒有煙霧的遮擋，但那雙映著碎的眼底緒不明，模糊又沉鬱，讓人難以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