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良好教養,我沒有立即翻臉,“那你呢?你也不幫忙?”
許暢笑著說道:“行行,誰讓你是我老婆呢?今年我給你幫忙,你是新媳婦,不悉我家,以後不能這樣了哦!”
我被他的說辭氣笑了。
可能是看我臉不太對,而且我家條件好,還沒要彩禮,婆婆不敢拿我,連忙笑著說道:“胡說什麼呢,今年是娜娜第一次回家過年,怎麼能讓一個人幹活呢?”
“娜娜,你就聽媽的,幫媽剝蒜吧。”
我看許暢大嫂的臉有點不好看。
“媽,按理說我不該說,但我進門什麼活都幹了,弟妹怎麼就不能幹?”
許暢連忙幫他大嫂說話,“就是就是,大嫂說得對。”
“娜娜又不比大嫂高貴到哪裡去,娜娜你說是吧?”
我被他的無恥氣得不輕,“不好意思,有點頭暈,我去個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我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偶爾逗一逗許暢家的貓。
其實我本來不想做得跟我媽一樣絕,兩者況不一樣,我媽當年懷孕,我故意不給彩禮,這是惡意拿。
我媽恨,噁心有可原。
而我跟許暢是他家考慮兩個兒媳彩禮差太多,怕一碗水端不平,經過仔細考慮後,我自己提出平等婚姻,並且不要彩禮的。
我也沒那麼厚的臉皮坐著等吃。
但許暢惹我了。
我在家都沒幹過活,憑什麼上他家來伺候這一大家子?
照他的意思,以後到他家來,為了讓他媽福,我還得當牛做馬伺候他全家?
我去他大爺的!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那麼不要臉?
許暢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媽跟他嫂子在廚房忙活,我卻坐在客廳吃東西玩手機,他走過來笑著跟我說:“怎麼不去幹活啊新媳婦?”
他對著廚房喊了一聲,“媽,嫂子,不是說好了今年娜娜燒飯嗎?”
我冷著臉問他:“誰跟你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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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媽,心疼你嫂子,你自己怎麼不去幫忙?”
許暢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他一時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廚房的事那都是人們的事。”
“君子遠庖廚聽說過沒有?”
我嗤笑了一聲,“那當你家人可真慘。”
“全家男人跟死了一樣坐著等吃等喝,連搭把手都沒有,倒是好意思讓我這個新媳婦伺候。”
許暢的臉一下就變了。
“高娜,你什麼意思?”
“好好的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沒搭理他。
許暢氣得轉上了樓。
這一刻,我心裡忽然產生了後悔的念頭。
我們的家庭,三觀相差太多,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
飯後,我直接開車回家去了。
09
許暢給我打電話時,我正陪我爸媽看春晚。
許暢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抑,“高娜,你在哪兒?”
我想,他或許正抑著怒火。
我裝作若無其事說道:“在家啊。”
許暢:“你在哪個家?”
“高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不是說好今年過年在我家過嗎?你怎麼出爾反爾?不就是讓你做一頓年夜飯嗎?我嫂子都進門後三年都是做的,你怎麼不行?就算你不願意,你也應該幫忙吧?你憑什麼什麼都不幹就在那坐著玩手機等吃等喝?我們全家都欠你是不是?”
“你最後不也什麼都沒幹嗎?”
“那你氣什麼?我們家哪裡委屈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還得跟我媽解釋為什麼你不在,你吃飯前不幫忙幹活,吃了飯一抹自己就走了?”
他的聲音近乎嘶吼,“誰家人嫁了人大過年不回夫家,只吃了飯就回娘家去了?你想讓我被人笑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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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電話裡男人憤怒的嘶吼著,我發現我心裡竟然已經沒有半分波瀾了。
我冷靜地反駁他。
“我們是平等婚姻,今年是我們結婚第一年,我們說好去你家過年,我去了。”
“我家沒收你家一分彩禮,我是嫁給了你,但不是賣給你家,我去你家是作客的,誰家客人要給主人全家做飯的?反正我沒見過。”
“我們自由平等,我陪你和你家人吃了年夜飯,當然也要回家陪自己的父母過年。”
“有問題嗎?”
許暢深吸了一口氣。
“高娜,你跟我這麼玩兒是吧?”
“你跟我提什麼平等婚姻,其實就是介意我家不給你那二十萬彩禮是吧?”
“高娜,你家窮得連二十萬都沒有,要靠你出來賣嗎?”
我深深閉上了眼睛,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永遠別指跟一個三觀跟你完全不同的人通。
這次我們足足冷戰了半個月。
我用這半個月時間徹底看清了許暢的為人。
我不打算再給他機會了,當斷不斷,必其。
但離婚不是小事,我得找機會跟他說。
半個月後,許暢忽然給我打電話,語氣很著急,讓我趕去醫院。
我雖然覺得奇怪,但一聽醫院,總會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我就去了。
許暢他媽生病了。
突發腦梗死。
老實說,我對許暢媽這個婆婆印象還好的。
兩代人就應該住的遠遠的,相互之間客客氣氣的,關係才能好。
印象中許暢媽微胖,圓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