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我的手,「夫人,你相信我,被送去外宅後我再沒過!」
我問詢地向門房,
他收起本子,拱手道:「三爺所言屬實,他那日僅與秦姑娘說了會兒話便離去,伺候秦姑娘的婆子可以作證。此後來的就只有老侯爺了」
魏玦虛般鬆了一口氣,
老侯爺卻愈發面難,朝我低聲道:
「寶珍,你替我想想法子,我不能納」
「我的續弦人選,已經定了」
10
老侯爺要娶城郡主為繼室。
郡主比老侯爺還要大六歲,今年五十有一。
不過家財萬貫,更是當今太后的堂姐、陛下的姨母。
要說缺點,
就是死過三任丈夫,落了個克夫的名聲。
老郡主是個傳統的人,
只想盡快再嫁、洗汙名。
這倆人還是我爹牽的紅線,
沒想到真了。
爹來侯府跟老侯爺說親那天,我和魏玦也在。
「郡主本來打算餘生與青燈古佛為伴,但一見侯爺您的畫像,宛如枯木逢春、久旱逢霖,當天便託我來找您了」
我爹言辭鑿鑿,侯爺老臉通紅。
「至于剋夫一事,我拿您和郡主的八字合過了,您猜怎麼著,您是克妻命!兩強相遇,化干戈為玉帛呀」
「俗話說大三抱金磚,郡主長您六歲,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兩塊金磚?」
老侯爺呲著大牙,差點不顧尊卑管我爹喬兄弟。
魏玦聽得人都傻了:「銷冠到哪都是銷冠啊」
我娘常說,我家的巧話都被爹講完了,我才會這般較真。
爹倒是不以為然,誇我和娘一樣板正細心,才能給家裡家外把關。
現在到我這個把關的犯難了。
好不容易有霸道郡主看上侯爺,
可不能讓人家知道父奪子妾這種醜事。
秦霜兒聽見侯爺的話,剛才的趾高氣揚然無存,
噗通跪倒,抱住老侯爺的淚如雨下:「侯爺,您不能不要我,霜兒只有您了呀」
秦霜兒哭得無助,
我看著也無奈。
把希寄託在男人上的人,到底被男人上了一課。
眾目睽睽下,老侯爺推開也不是,扶起也不是。
我嘆了口氣,屏退丫鬟家丁。
「秦霜兒腹中畢竟是侯爺骨,不宜流落在外...這樣吧,暫且仍將放在外宅,等婆母喪期一過,由魏玦正式納為妾,孩子也能有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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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魏玦又一次發出尖銳鳴。
老侯爺咬著牙,把臉一板:「不什麼不,就這樣定了」
「孩子無論男,都過繼到魏玦名下」
兩位嫂子對視一眼,亦覺得此事已別無他法,
而且這樣理好像也無關們的利益,各自打著哈欠散去。
害者,
唯有魏玦一人。
秦霜兒去眼淚,地挪到魏玦旁:「魏郎~」
「啊啊啊啊啊」
石化的魏玦過電般了一下,大著跑遠了。
風聲裡,約還傳來「我再也不相信了」什麼的。
「嘁,糊塗東西」
秦霜兒翻了個白眼,向我靠過來。
「霜兒看明白了,姐姐才是這個家裡管事的」
「我願意跟著姐姐,哪怕是妾」
我看著的肚子,笑了。
「那你就當個有用的,我不是男人,不養廢」
11
我上自己的私房錢,為老侯爺迎娶郡主辦了場風的婚禮。
又在向新婆母敬茶時,主將府中的鑰匙和歸整後的賬本、地契單子和花名冊奉上。
城郡主家財萬貫,自然治家有方。
只翻了幾頁,便抬眼重新打量我。
「你便是喬掌櫃的長,喬寶珍?」
我垂眸斂目:「是」
「的確是個能幹的」,郡主的神下來,「我老眼昏花,管不了這些瑣事,還是有勞你吧」
「對了,聽說喬家在準備皇商的終選?」
我本打算另找時間探探郡主的口風,
沒想到快人快語,先提了出來。
「是,郡主上的莨綢,便是喬家商號獨一份的布料,打算在終選中呈給各位大人過目」
郡主揮了揮袖,語帶笑意:「喲,那我可得多去宮裡走走,前日太后還說這質地別致,比務府現有的料子都好呢」
我不聲地退下,
心中嘆我爹真是把老侯爺變廢為寶了。
喬家借著老侯爺的風韻猶存搭上了最終使用者,
老侯爺抱得富婆歸,郡主不再做黑寡婦,
多麼和諧的一家人!
偏有人非得打破這和諧。
二嫂派人來尋我,說長嫂要告發魏玦在母喪期間納妾時,我正在秦霜兒門外團團轉。
早產了。
越來越微弱的慘聲中,二嫂的訊息就更讓人惱火。
最煩這種幫不上忙又拖後的親戚。
雖然我明白長嫂為什麼兵行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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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屢試不中,靠侯爺的推舉才得了個六品文職。
俸祿得可憐,仕途更是無。
要是沒得到侯位,家的日子便會一落千丈。
而老侯爺的一天不如一天,有意定下侯位由誰承襲。
他在長子和魏玦之間,猶豫不決。
立長子,是祖制。
立魏玦,是私心。
私心裡有對魏玦的愧疚,更有對秦霜兒腹中老來子的偏疼。
尤其是聽說李穩婆診出那是個男胎後。
我趕回侯府時,
長嫂和被買通準備告發的人,已被郡主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