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起一切前,我會一直跟著你。”
“跟蹤我?”
謝翎就算失憶了,還是改不了這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口吻嗎?
無數個念頭飛轉而逝,與其被糾纏,倒不如自己主掌控局面。
避之不及的是侯府,可不是一無所有的謝翎。
冷冷一笑:“你猜的不錯,我們的確是舊相識。我是東城第一琴肆抱月閣的老闆陸羨蟬,也是……”
“你的主人。”
第二章 我是寡婦
“你陸柒,江淮人士。三個月前,江淮水患頻頻,難民四逃亡,你流落到樂城賣。”
無論他能不能恢復記憶,已是毫無退路,索一搏。
陸羨蟬緩緩道:“而我一時心善買下了你,誰知你好逸惡勞,耍,貪圖安逸……趁我不查逃出城,不小心摔下山被我逮個正著。”
“不對。”謝翎果斷否決,並迅速找到話語裡的,淡道:“你剛剛還說不認識我。”
“那是託辭。”
陸羨蟬無奈道:“你到底是年輕力壯的男人,口中又無遮攔。若是起了歹念,我失去一個奴僕是小事,失了名節才是大事。”
謝翎:“……”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子提著燈,.的髮海藻般垂落腰間,瓷白,眸子裡映出零星的火,半明半寐,道不盡的輕靈婉轉。
他心神微震——
腔裡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波,與裡的東西相互呼應,骨子裡出莫名的悉。
誰知這人皮子輕巧一,就汙衊他是登徒浪子。
“空口無憑,有何憑證?”他揚了揚眉。
“我有契書為證。”
施施然從袖中拿出一疊紅皮文書,手腕一抖。
墨字躍然紙上,謝翎只約瞧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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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契。
他眉尖微蹙,上前一步。
這的確是方蓋章的賤籍文書,甚至也的確是的一個逃奴所有,但跟謝翎卻是半分關係也沒有。
陸羨蟬當然不能讓他看清,側一避:“你還真想以奴欺主不?按大晉條律,這可是要鞭笞三十的!”
一疊子的厲聲威脅,也阻擋不了謝翎攬住的肩膀,用力一扯。
猝不及防,陸羨蟬一頭撞在他懷裡。
捱得太近,鼻息間皆是他上的氣,夾雜著一縷清淡的鬆雪冷香。
是有些悉的氣息。
陸羨蟬一瞬恍惚,零碎的記憶掠過心頭。
雨打芭蕉,紅燭昏帳,中了相思蠱的年郎,不願意回想的那杯酒……
再想起那時候的事,仍然氣得咬牙切齒。
但回過神時,已被謝翎拖拽一蔽山。
男子氣息欺而來,陸羨蟬幾乎可見他分明的睫。
想也不想,一記耳扇過去。
抬起的手被青年警覺地握住,分明的骨節硌得生疼。
謝翎長眸挑起。
這自稱陸羨蟬的姑娘,一雙眸亮得驚人,定定落在他上,帶上惱怒的意味:“誰準你我——”
“噓!”
他眼尖地瞧見耳泛起的緋,眸中不過一無奈。只好豎起食指,抵在殷紅瓣上。
山外隨即傳來腳步聲。
“老大,那娘們不見了。”
“往旁邊找找,不能放過,以絕後患。”
鋒銳的刀尖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謝翎一不地聽著外面的靜,忽地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
原是陸羨蟬見他不鬆手,一低頭憤憤地用牙咬住他手指。
明知山匪在外,他彼時無法出聲,甚至挑釁地彎起角。
一吃痛,手腕本能地甩了下。
這一打斷,陸羨蟬倒是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他們這默然對峙的時候,山匪已經越走越遠。
陸羨蟬盯著他修長手指上,自己的牙印,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因為謝翎並沒有任何失態,反而注視,目沉靜:“剛剛只是在躲避匪徒,一時急。況且你咬我,不覺得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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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晉朝貴公子們,一貫展現的風度。
就像被貓貓狗狗撓了,你也只會嘆口氣,它們的腦袋,安它們的緒。
從前這樣也就罷了,如今他落魄至此,擺出這樣的姿態就著實讓人牙。
陸羨蟬眼皮子也不抬,儘量平和語氣:“你太瘦了,又沒洗手,的確不好下口。但你疼嗎?”
“有一點。”
“你疼,那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不待他回答,又循循善:“你不聽話,又以下犯上。本該被我拉去發賣,但你剛剛的確對我沒有惡意,所以那是對你的小懲大誡。”
“我警告你,以後不能再隨意出逃。”
謝翎本想會大發雷霆,誰知一張就能自然地淌出這麼多自圓其說的胡話。
而剛剛指尖到的瓣,竟是他從這子上唯一到的真實.。
他輕輕捻過微微濡.溼的食指。
謝世子還如以前一般,不屑回答就充耳不聞。陸羨蟬也不惱,翹起角:“你神志不清,自然不願為人奴僕,但不妨你的右邊鎖骨下兩寸——”
“那裡有一彎月牙胎記,是我買你時驗明正時看到的。”
謝翎下意識抬起手臂。
他的裳邊緣勾破不,但看領依舊齊整妥帖,顯然沒有被人解開過。
“你可以自己檢查看看。”
陸羨蟬悠悠說完,極有分寸地調轉腳尖,面朝石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