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邊人放棄抵抗，陸羨蟬這才定了定神，看向烏雲昭：“畫押不代表府認證，輸了我明天主去府衙過戶。”
烏雲昭出驚訝神：“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你是金宵坊的掌事，若是連這個賭都不敢應，也別生意了。”陸羨蟬嗓音清脆得很，吐字又清晰：“乾脆早早嫁給李三，做他的正頭娘子算了。”
明知在激怒自己，烏雲昭仍是不住大怒：“誰要嫁給那隻豬！不就是賭嗎？我跟你賭，三局兩勝！”
陸羨蟬拍拍手，提議道：“那我們就玩投壺如何？”
“好，第一局就玩投壺。”烏雲昭傲然道。
水榭中，僕從重新拿來箭矢與壺。
烏雲昭握著箭，心裡卻是冷笑。陸羨蟬是看到剛剛一支不中的表現，所以想藉此機會先拿下一局。
但剛剛不過做戲而已。
烏雲氣定神閒地投擲著箭矢。
兩個壺裡一聲聲脆響，十支矢，竟是中了六支。
“好！”僕從們喝彩。
沒想到，邊卻傳來一聲嘆息。
陸羨蟬凝著那地上的羽矢，搖搖頭：“早知道你投壺是這個樣子，我就不玩了。”
說話間，撿起一支羽矢，手腕一抬。
這一擲十分隨意，緋的襬隨庭夜風擺，如漣漪般，說不出來的寫意。
烏雲昭都沒瞧清是怎麼回事，只聽“咚”地一聲，壺中落了一支羽矢。
“你運氣好而已。”烏雲昭不服氣。
陸羨蟬不語，又拾起兩支矢。
“咚、咚！”
同時中了一隻壺裡。
陸陸續續，十支矢分別都落在兩隻壺裡。
一壺五支，不多不。
這時候，烏雲昭終于明白陸羨蟬剛剛那句“不玩了”的深意——的水平實在太次了。
第二十三章 殺穿賭局
“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換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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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壺許久不練，倒是沒生疏。陸羨蟬提議完之後，自己也有點得意，朝謝翎彎彎角，眼裡盡是在說：
看吧，我就說應該相信我。
眉眼裡蘊一縷風流意氣，是教人移不開眼的灑明亮。
謝翎挑了下眉，眸中也不言而喻：別得意太早，還有兩局。
而烏雲昭更覺挑釁：“行，第二局我定。”
第二局也很簡單，賭大小。
金宵坊裡，紙醉金迷，喧囂鼎沸。
但此刻，殺紅眼的賭徒們消停了片刻。
因為烏家小姐正在主桌上，對案的，是個眼生的漂亮郎。人對賭，大家都不想錯過圍觀的機會。
寂靜裡，左右很快奉上兩副專屬于烏雲昭的賭，緻小巧。
陸羨蟬卻推開來，在賭桌上索著挑了幾枚，揚一笑：“你那雕花鏤銀的，影響我手。”
“假模假樣。”烏雲昭嗤了一聲：“簡單點，我們賭大。”
“好啊，你先來。”陸羨蟬做個“請”的姿勢：“客隨主便。”
巧的賭盅搖起來，烏雲昭凝神閉息，半天才放在桌上。
開啟瞥一眼，四五六，十五。
烏雲昭鬆口氣，揚起下：“到你了。”
陸羨蟬沒那麼多講究，將三枚骰子隨手一扔。
偌大的賭桌上，燈火昏黃，骰子滴溜溜地轉著。從旁邊出一隻纖長漂亮的手，隨意地將賭盅蓋上去。
一晃，即停。
雖說烏雲昭很有把握，但也忍不住目不轉睛地看著，呼吸都要停頓了。
“看好了。”
陸羨蟬聲音不高，語調卻低婉轉，蠱非凡。
漆黑的賭盅一把揭開。
燈聚集之，霍然三個六。
烏雲昭臉一變：“不可能，你出千了？！”
在烏雲昭難以置信的目中，陸羨蟬攤開十指，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
袖劃出輕盈的弧度，藏不了半點。
輕輕地、篤定地笑：“烏小姐，我可是被你半路擄來的，這也是你自己家的賭 場，我怎麼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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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只是怎麼也不甘心，烏雲昭咬牙：“再賭一局，我們比小。”
“我已經贏了。”
陸羨蟬拒絕地毫不留，一把拿過手裡的半截契書，撕得碎揚在半空裡。
紙屑紛紛如雪落，走到謝翎邊：“我們走。”
謝翎靜靜看著，半晌才淡聲應了。
兩列家丁堵在去路，盤虯。
烏雲昭坐在那裡，冷冷道：“再賭一局。”
眾目睽睽之下，已經猶如被絕境的虎。如果不能贏下這局，明日事傳烏家，金宵坊大機率就不會屬于了。
而那邊，謝翎奪過一把刀，憑著矯健的手，護著陸羨蟬漸漸已經破出包圍。
眼見這些家丁居然在他眼前這樣不堪一擊，烏雲昭大喝一聲：“陶野，還不攔住他們？不要傷到那個子。”
說時遲，那時快。
一把彎刀撲來，上翹帶齒。
絕對的死亡威脅，與之前那些蝦兵蟹將絕對不同，陸羨蟬竟然覺自己能聞到對方上的味。
……這是要下死手。
他們自然不了良籍的陸羨蟬。
但按大晉律法，殺奴僕最多也就罰款二百兩，故而烏雲昭有恃無恐。
“等一下！”陸羨蟬忽地出聲，堅定地看向烏雲昭：“我可以繼續跟你賭。”
話音落下，彎刀停頓，似有些可惜地了。
又在烏雲昭的抬手間，悄然退到影裡。
陸羨蟬又說：“但要換個賭碼……既然剛剛你拿別人賭了，那這次就拿自己賭一賭吧。”
周圍越來越激烈的議論聲中，烏雲昭愣住：“什麼？我怎麼能跟奴僕一樣作為賭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