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三人這一生啊......
輕若鴻,隨風拂過。
是人為刀俎我為魚的一生。
是相互取暖的一生。
亦是何等悲慘的一生。
“所以,我必須這樣做,也只能這樣,哪怕賭上自己的一生。”
“姑娘。”崔嬤嬤和谷雪抱著姜芙痛哭。
“那樣玉雪可的姑娘,那樣懂事乖巧的姑娘,三夫人怎就......怎就忍心呢?”
姜芙卻握著孃和谷雪的手說:“從今往後,孃就是我娘,我只當沒那個母親。”
“咱們各憑本事。”
姜芙的眼裡,閃爍著詭譎的芒。
願拼盡全力,去給自己,給孃和谷雪去拼一個明的未來。
二人在房中低聲說著這一切的時候,忽然有敲門聲傳來。
姜芙了淚,崔嬤嬤去開門。
是三夫人邊的人。
板著一張臉進來道:“呦,去世子跟前告狀了不是,怎的,世子沒給你們好臉?”
“打量著這府上什麼事是我們三夫人不知道的?”
“有膽子做就敢有膽子認,表姑娘,三夫人讓你現在過去木香居一趟。”
三夫人知道這事姜芙並不意外,清冷的眸子凝視了那婆子一瞬,“稍等我收拾一下便過去。”
婆子冷哼一聲,徑直離去了。
“姑娘......”崔嬤嬤擔憂的說道:“三夫人來傳您,卻是去二姑娘的木香居,只怕是來者不善。”
國公府三房的二姑娘魏棠最是個面慈心黑的人了,明裡暗裡不知曾在三夫人跟前上過姜芙多眼藥。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姜芙卻道。
終究不會被送到李次輔的榻上,那麼所有的一切,被迫也好,被懲罰也罷,都會為接近魏錚,走進魏錚的心裡而鋪路。
第4章 母
彼時事發之時翠柳並不在清風院中,故而並不知道姜芙和魏錚並未事。
心中惱讓姜芙佔了先機,又恐撒的謊言被穿,于是姜芙剛走,翠柳便來了三房同魏棠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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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著二姑娘能早些將姜芙給送到李次輔的榻上,這樣姜芙了李家的妾室,世子自不會去問個究竟,便也算是沒有對證了。
魏棠聽聞姜芙不願去伺候李次輔,竟尋了世子告狀,臉當即冷了下來。
魏家長房國公爺遠在邊疆,府中二爺雖從前曾為太子太傅,但自太子逝去後便一心教書再不涉朝堂,也不大管家裡的事。
世子魏錚年紀輕輕便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是魏家如今真正的話事人。
倘若姜芙當真求到世子為出頭,作為庶出的三房,便是姜芙的生母親馮氏只怕也不能強著將姜芙送到李次輔的榻上。
那的婚事......
魏棠自失母,心氣卻極高,是一定要高嫁的。
魏棠失手打碎了茶盞,“這個姜芙......”
“您讓三夫人將送給李大人,原是抬舉,畢竟一個小小孤,若沒有國公府,便是李次輔的妾,也是沒資格做的,偏偏不識抬舉。”翠柳順勢道:“依奴婢看,二姑娘就是對太客氣了。”
“再者,也怕夜長夢多。”
魏棠抬首看向翠柳,“我知道了,這是給你的賞錢,往後大哥那裡若有什麼,還勞煩翠柳姑娘多來提醒著些。”
翠柳將二姑娘賞賜的金葉子收懷中,這才告退。
“姑娘,表姑娘那裡......”魏棠邊的婢猶疑道,“要不就算了,免得被世子不喜。”
魏棠狹長的眼眸不屑的輕揚,“便是大哥知曉,又同我何干,是母親要將送給李次輔的。”
“碧荷,你母親過來,就說我子不舒服。”
碧荷連忙去請了魏三夫人馮氏。
馮氏今年三十出頭,雖已不年輕了,又生養了兩個兒,但保養得宜,加之這些年魏三爺寵,府中只一個,再無妾室,是以馮氏模樣依舊似新嫁婦一般,眼角的細紋也被細心遮掩。
馮氏嫁到魏家的時候,魏棠七歲,馮氏將魏棠親自帶到邊,食住行皆不假手于人,,比之親生兒魏嬋也差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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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魏棠病了,剛要梳洗的馮氏立即便站了起來,“棠姐兒哪裡不舒服,可了府醫過去,還是我親自過去瞧瞧。”
馮氏匆匆過去,連儀容也顧不上。
還未進到木香居的主屋,便聽到低低的哭泣聲。
“母親到底還是疼自己的親生兒,我不過是個繼罷了,是我不該自以為好心的想著替芙妹妹尋個好去。”
“知曉的人當我是替芙妹妹著想,不知曉的人還當是我心作踐芙妹妹,要芙妹妹去做妾。”
旁的婢連忙安,“姑娘,您千萬別這樣想,那李次輔是什麼樣的人家,表姑娘說是咱們家的表姑娘,實際上卻是出商賈,一個商賈出的孩,能給次輔大人做妾,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也就是有些人眼皮子淺,什麼都不懂,又仗著一莽勁,這才去世子跟前說三道四,連累您被世子埋怨。“
“埋怨我倒不怕,只怕母親也這樣想。”
“更怕是母親也這樣想,明面上答應了我,私底下卻讓芙妹妹去尋了世子。”
“旁人都說我命好,得了這樣一個好繼母,卻不知我這心裡也是時常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