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他,指尖憐地卷著他的發,黑夜裡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6
最近我和薄願都有些忙,好不容易早下班了一天回來。
發現薄願還沒到家,我自己親手下廚做了點東西。
他以前很吃我做的炸丸,每次我給他做,他就像個樹袋熊一樣從後抱著我。
跟著我懶懶移,我敲敲他的頭,讓他去餐桌旁邊等著。
他就乖乖等著,像一隻等待被投喂的小狗。
我想到從前,心也很好,剛做好端上餐桌,薄願剛好回家。
「啊,你回來了,我做了炸丸,來嚐嚐。」
「好久不做了,不知道味道還好不好。」
他眼神了,纖長的睫像蝶翼般抖脆弱。
「我去給你拿筷子。」
說完我轉去了廚房,剛拿著筷子出來,卻看見薄願把一整盤炸丸都倒進了垃圾桶。
我愣在原地,心裡有點難過,抿了抿下鼻尖的酸。
強撐著笑了笑:「不想吃嗎?那我讓阿姨給你做別的。」
他緩緩地抬眼看我,手中的盤子猛然砸碎在地上。
我覺到了他瘋狂的怒意,像是一團火要將我燒灰燼。
「我說過了!不要再跟我玩這種遊戲!」
「你他媽聽不懂是不是?!」
「你賤不賤啊?!老子最你的時候,你一句膩了就要甩了我,現在又這樣幹什麼?!」
「我......」
他不聽我講話,一把扯了我的子將我按在床上,恐慌與憤怒為引線,慾狠狠燃燒,將一切都燒一片灰燼。
我被折騰到半夜,睡得不安穩,邊的被窩一片冰涼,我猛然驚醒。
趕下了床要去找薄願。
輕輕開了房門,我看見他蹲在垃圾桶旁邊,在垃圾桶裡挑挑揀揀。
最後找出了幾個不太髒的小丸。
放進裡慢慢地吃掉了。
都吃完了以後,又開始在垃圾桶裡翻找,直到真的沒有了才罷了休。
坐在地上抱著垃圾桶發呆,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米八九的大個子顯得無比可憐。
這樣寂寥的夜裡,只有月落在他的上,不見一暖意,散發著濃濃的悲傷氣息。
我捂住了自己的,好讓自己的眼淚不發出一聲音,我向來是個對痛覺不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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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看到薄願的痛苦時我才能會到什麼,痛徹心扉。
我回了床上裝睡,薄願回來時帶著一的寒意。
沒有像往常一樣抱住我,似乎怕凍到我。
我假裝迷迷糊糊地醒來,湊過去,將他拉進了懷裡。
吻過他的額頭,臉頰:「去上廁所了?」
「嗯。」
我又手他的耳朵,將他的臉頰按進我的脖頸:「去這麼久,都凍壞了,給你暖暖。」
他咬牙,想推開我,被我更用力地按住。
「別這樣對我。」他聲音很恐懼,別再這樣對我,否則你再次離開我,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輕輕著他的脊背,耐心地安著他,像在安一隻了傷的小。
「薄願,我你,我不會再離開你了,相信我。」
他在我懷裡蹭了蹭,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7
京城的雪總是來得很早,薄願最近的病一直控制得很好。
甚至揹著我去了好幾次心理診所,所以讓我有些忘記了,冬日,本就是個容易讓人到絕的季節。
我早上起床就接到了宋泠的電話,他急吼吼地跟我說:「河北有個好專案,你去考察一下吧,三五天時間就夠了。」
「出差?」
本來窩在被子裡的薄願聽到這兩個字猛然睜開了眼睛。
顯得空沉鬱。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背對著我的薄願:「等我去公司再說吧。」
說完我俯過去親了親他:「我去上班了,一會記得乖乖吃早飯。」
他那雙眼睛溼潤無聲地看著我:「你要走了嗎?」
那個早上太過稀鬆平常,導致我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嗯,不然要遲到了。」
他點頭,「好。」然後就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心裡很不忍,我知道他生病後就一直睡不好,凌晨三四點就會醒。
失眠的覺不好,那一定是酷刑般的折磨。
「寶寶,我你。」
他沒有回應,看上去已經睡了過去,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關上了門。
那場景和兩年前高度重合,也是在我說完他後,就頭也不回地拋棄了他。
薄願靜靜看著閉的房門,室寂靜無聲,像是被了所有的空氣。
過了許久許久,才有一聲輕不可聞的痛哼,隨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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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拒絕了去出差的要求。
宋泠問我:「咋了?你走不開?」
我點頭:「走不開,家裡那位離不開人。」
他笑著推我:「真夠膩歪。」但也沒再強求,自己不不願地上了陣。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很不安穩。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跟薄願最近的聊天記錄。
他現在已經不像從前了,連芝麻大的小事都會主跟我說,反而顯得相當高冷沉默。
所以他不給我發訊息是正常的。
我皺眉想了想,撥了個電話過去,我想聽聽他的聲音。
但一連三個都無人接聽。
我抿了一口苦的咖啡,窗外又飄起了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