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過他的手,從兜裡掏出一枚戒指,蹲在他前看著他:「送你的新年禮,能不能收下?」
我們這些人都很送戒指這種,寓意很強烈的東西。
結了婚的男男尚且會離婚,男同之間長久穩定的就更是之又。
送了戒指這種羈絆意義明顯的東西不過是自尋煩惱。
可我現在只想讓薄願明白,我願意跟他綁在一起,我想跟他綁在一起。
再不分離。
他呼吸都屏住了,從他的神裡我看到了濃濃的不安和張。
「為什麼?」
「因為我想以後都跟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他的指尖蜷了蜷,我看出了他眼底的,突破一切顧慮與恐懼的。
「可我,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生病了,他不像以前那樣緒穩定熱烈開朗。
他會偶爾興偶爾痛苦,他沒法照顧好自己更別提照顧我。
可他甚至不敢把這些告訴我,他求之不得的幸福就在眼前,他害怕這是鏡花水月夢幻泡影,可又求了又求希再久一點,這場夢永遠不要醒。
我吻他的指尖:「不管你變什麼樣,我都會著你。」
他緩緩吸了口氣,放棄了跟自己做鬥爭,對我出了手:「這是我最喜歡的新年禮。」
那夜兩隻戴著戒指的手纏在一起,十指扣,難分難解。
像是恨不得要將對方融骨。
以緩解那巨大的恐懼和不安。
11
我比薄願更希他能夠好起來。
並不是因為我會不了他變幻莫測的緒,他偶爾的思維混或者反應遲鈍。
而是因為我知道他真的會一個人悄悄地痛苦。
他媽媽打電話跟我說,薄願最近去看心理醫生的次數勤了很多。
我比從前更加耐心地守著他,守著我的人。
也一直假裝對他偶爾的緒失常沒有任何懷疑。
他躁狂發作的時候慾會格外旺盛。
我跟他說不了了,他控制不住地對我大發脾氣。
後來又無比自責地跟我說對不起。
他抱著我,發著抖,像是難極了。
我著他的脊背說:「沒關係的寶寶,沒關係。」
我捧著他的臉,看著他自責的眉眼,心疼壞了:「真的沒關係。」
「你只是當時有點不開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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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
他無聲地收手臂:「宋青桉,我說過我永遠會對你好的,我沒做到。」
「你對我已經很好了,真的。」
天亮時,我聽到了瓷碎裂的聲音。
我現在的睡眠也淺了很多,一點風吹草我就會猛然清醒。
我睜開眼睛,發現薄願不在邊。
趕推門出去,他正站在原地發愣,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牛濺了一地。
桌上放著他親自做好的早餐。
他看著自己發抖的手心,漂亮的眉頭難過地蹙起。
他抬眼朝我看來,下意識將發著抖的手背到後,表那樣惶然,像做錯了事的小孩。
可是他沒有錯,他只是生病了。
「我......我沒拿穩,」說著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眼圈也被突然暴起的緒激得發了紅,「為什麼,我好沒用,我,我只是,我,我不想......」
我衝過去一把抱住他:「沒事的,沒事的,只是摔碎了牛而已。」
「沒什麼的。」
他卻冷靜不下來,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宋青桉,我......你先出去,我沒事,我沒事。」
他逐漸語無倫次起來,可我不能放他一個人。
「放慢呼吸寶寶,沒事的,真的沒關係。」
「你只是生病了而已,會好的,真的。」
我只能這樣一遍遍安他,陪著他慢慢平靜,他的軀化不算太嚴重,他媽媽跟我說過,醫生的建議是不要太依賴藥。
因為這方面的藥吃多了都會有很強的依賴。
過了很久,他才在我懷裡慢慢安靜下來。
眼尾那薄紅還沒散去,顯得格外可憐,只是他的神十分冷漠。
靜默許久,他忽然開口問我:「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病的?」
我說過不會再對他撒謊:「剛回北京。」
他啞然失笑:「原來如此。」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回到你邊不是因為......」
「那是因為什麼?!不是覺得我是因為你才生病了,所以覺得自己有愧于我,想來贖罪嗎?!」
「不然為什麼當初走得那麼絕,現在又要回來?!」
「宋青桉,我一直知道你善良,但你沒必要用在我上,我不需要,我他媽不需要!」
他紅著眼眶,發狂般地推開我,我被他推拒得搖搖晃晃,怎麼努力想要抱住他都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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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覺得怒意上湧:「我說了我回到你邊是因為我你!」
「你聾了嗎?」
「我他媽你,聽不聽得懂?!」
「我還要怎麼做?」
「把我的心剝開給你看嗎?!」
他被我吼得一愣,我扯著他的服把他按在懷裡狠狠地親。
後悔自己發了脾氣:「別推開我。」
他微怔,忽然就哭了出來:「可我已經不好了,我現在一點也不好。」
「我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12
我知道薄願想跟我分手。
他已經不止提過了一次。
他說:「我的病治不好,你跟我在一起久了會被我折磨瘋的。」
他求的夢殘忍地醒來了。
「好不好都無所謂,反正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