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對我說難聽的話,他讓我滾,然後自己先哭出聲來。
我去見了他的心理醫生,我在想,我的出現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我真的能安他,還是更加折磨他。
醫生告訴我:「這大半年來,他只有過一次自盡行為,在他覺得你要離開的時候。」
「比之前兩年的頻率下降了非常非常多。」
「你需要好好引導他,儘量不要給他太多刺激。」
「讓他好好吃藥。」
我點頭,醫生的話讓我更加有信心。
我覺得我的緒足夠穩定,我足夠有耐心,但我還是在看到薄願抱著別人時發了火。
他朋友打電話讓我去接他,說他喝多了。
我走到包廂門口,裡面的談話聲傳來。
薄願華麗的聲線顯得特別輕佻:「就是玩玩。」
「畢竟以前談了幾年,還是有點意思。」
「但是玩膩了,現在纏著我不放煩的。」
「他自己滾最好了。」
心臟像被一隻手碎,那些話從薄願的口中說出來,像是利刃。
輕而易舉就給我皮削的痛楚。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薄願靠在沙發上的作十分懶散,他抬眼朝我看來,眼神像淬了冰一樣冷。
他懷裡的那個小男孩好看極了,雕玉琢,打扮得緻玲瓏。
我下心頭的酸楚:「走吧,我來接你回家。」
他沒,包廂裡十幾雙眼睛看著我們,一時間除了音樂聲,沒有任何人說話。
薄願輕嗤:「你剛才都聽見了吧。」
「沒有。」
「好,那我再說一遍,我玩膩了,」說著他拍了拍懷裡人的臉蛋,「這樣的才是我喜歡的。」
「你趕騰位置吧。」
我站在原地,拼命想看清薄願臉上的表,發現自己的視線有點模糊,乾脆作罷。
「你確定要分手嗎?」
他垂了眼睛,語氣還是疏離:「嗯。」
我點頭:「好。」
說罷手,去摘左手上的戒指,薄願看著我的作,手將懷裡那人的肩膀掐得死,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那人已經疼得臉發白。
那是我親手要為他戴上的,屬于我們之間最深的羈絆。
在這一刻被我親手摘下,那意味著,游魚迴歸大海,鳥兒奔向天空,死生不見。
「我最後問你一遍,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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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薄願只能用用力著什麼東西的姿勢控制自己的手不要發抖。
間像是湧上來了一口一樣,痛得他大腦發悶。
「嗯。」
「我同意了。」說完,我在薄願難以掩飾的絕眼神裡,一把把戒指丟進了裡,用盡全力就要嚥下。
「宋青桉!!」薄願眼睛猝然瞪大,一把衝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焦急不已地掰開我的了兩手指進去阻止我吞下那枚戒指。
那覺難極了,我一陣乾嘔,銀晃晃的戒指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彈跳著不知道消失到了哪個角落。
「你他媽瘋了!」
他是那麼憤怒,眼睛被怒火燒得通紅,可在那巨大的憤怒之下,希的種子又在悄悄萌芽。
我推開他,趴在地上找我的戒指:「運氣好的話我窒息而死,給人騰位置。」
「不是要分手嗎?」
「分啊。」
「你還抓著我做什麼?」
握著我的那雙手在抖,薄願臉上爬滿無聲的淚,我趴在地上,手去桌子下面索。
薄願看著我的背影,忽然再也承不住地從後抱住了我。
「宋青桉,別這樣,你別這樣。」
我扯開他的手,又被他更用力地抱住:「我你。」
我的作停了下來,他抱著我放聲大哭:「可我現在變了這個樣子。」
「我給不了你幸福,我只能讓你痛苦。」
「我只會給你添麻煩。」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我仰頭了把臉,撿起那枚找到的戒指放進兜裡:「我教你怎麼辦。」
「你現在,跟我說你我,你不想分手,你想永遠跟我在一起。」
「然後我們一起回家,抱著睡覺。」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幸福。」
「薄願,你本不明白。」
「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幸福本。」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睫上帶著哀傷的水霧:「我你,我不想分手,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我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乖寶寶。」
14
冬日過去就是春天。
春暖花開的時節,一切都顯得春意盎然。
我睡醒對著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另一只便覆了上來。
他牽著我的指尖吻了吻。
我問他:「又醒了很久了嗎?」
他說:「剛醒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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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好覺很難吧, 好可憐。」
他搖搖頭, 又把頭往我懷裡拱了拱:「已經比之前睡得久了。」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 然後一起起了床, 我吃掉他剩下的半個荷包蛋,跟他一起下了地下車庫。
依依不捨地吻別, 他著我的腰:「你真不能來我公司上班嗎?」
「我現在好歹大小也算個老闆吧,我可不去給人打工。」
他不放棄:「我給你開工資,比你現在掙得還要多怎麼樣。」
我理理自己的領帶:「男人得有自己的事業。」
「可是我會想你, 一會見不到你我就想你。」徹底敞開心扉以後, 他狀態穩定了很多, 也不跟我擰了, 又變回了從前的黏人小狗。
我真心希他能一直保持,慢慢好起來。
我親了親他的角:「乖啦,下班就能見了,以後, 每天, 都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