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進門,我就又看見了彈幕。
【陸君則簡直是最慘男主,年時被當做太子的藥人,終年生活在地下室。】
【長大後,又被親生母親拋棄。】
【後來主接近他,只是為了利用他靠近太子。】
【陸君則心灰意冷之時,配溫暖了他的心。】
【如今配也走了,一個時辰後,主不了流放西北之苦,又想拋棄他。】
【不過還好,只要熬過這段最痛苦的時期,男主就能變得強大。】
這還是我第一次知道陸君則的經歷。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權傾朝野的王爺。
無論遇上什麼事都漫不經心的散漫樣子,彷彿對什麼都不在乎。
原來,他竟然經歷過這麼多悲慘的事。
我抱著金貔貅,慨道:「唉,陸君則歷經磨難為皇帝,也值的。」
彈幕又在罵我。
【配真是冷!男主即將被發配西北,竟然無于衷。】
【樓上的,這話也不對吧。配只是一個掙扎著生活的小人,要不是聰明機敏,現在還是教坊司的罪奴呢。】
【就是,配自己活著就夠不容易了,幹嘛要同男主?】
彈幕吵了一片,我已經懶得看了。
配就要有配的覺悟。
比起那些飄忽不定的,要想辦法擁有金錢跟權力。
畢竟人家男主跟主自帶環,我一個小草,保命要。
太子妃的婢哭著走進來。
拉扯著我說道:「我家小姐反悔了!你快去跟換回份。」
04
兩個時辰後。
我坐在流放的囚車上,看著哭唧唧的沈清荷,腦子嗡嗡的。
我見過蠢的,但是沒見過這麼蠢的!
沈清荷竟然跟太子說,是我打暈了,強行跟換了份。
現在好了,被太子一窩端,全他爹的送到囚車上了。
男主、主、配,一家子整整齊齊,可以敲鑼打鼓地開演了。
沈清荷撲在陸君則上,哭著說道:「對不起!君則,真的對不起!是他說,只要我給你下毒,他便讓我重回東宮。」
陸君則從前從不吃外食,就是防止別人下毒害他。
可在流放路上,他毫無防備地喝了沈清荷給的毒茶。
彈幕也在跟著流淚。
【嗚嗚嗚,我們的慘強男主,就是這次中毒,落下了病,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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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都哭這樣了,配居然還有心嗑瓜子。】
【唉,主也是被太子的。那麼可憐,有什麼辦法呢?】
我看著這些字都著急。
能不能說點有用的啊!
【如果主能找到五味草藥,給男主喂下去就能夠解毒了。】
【可惜啊,主本不通藥理。】
我喜極而泣!
沈清荷不通,我通啊!
前世我學了個狗都不學的中醫,畢業以後只能去做醫藥代表。
如今這樂觀的心態、沙雕的格、忒厚的臉皮都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不然穿到這個天龍人橫行、毫無人權的封建社會,老孃早就抑鬱得嗝屁了。
我耐心地跟沈清荷說道:「把你上的首飾給我。」
沈清荷跟聾了一樣,還是一直哭哭啼啼。
我又重復了一遍。
還在哭哭啼啼。
最後我一掌狠狠拍在腦門上,怒吼道:「閉!給我你的首飾!」
沈清荷被我打蒙了。
了紅彤彤的腦門,難以置信地問我:「你敢打我?」
我叉腰,打你咋地!
沈清荷看了一眼昏迷的陸君則,冷笑道:「陸君則昏迷了,那我也不裝了!」
以前溫可人、滴滴的太子妃,嗷的一聲朝我撲過來。
那架勢,真沒打架啊!
沈清荷掐著我的臉頰,自信地說道:「我爹那個風流鬼生了八個兒,十個兒子。我從前為了爭搶東西,可沒跟兄弟姐妹們打架!」
我目瞪口呆。
有點本事啊小妞。
沈清荷說到這裡,氣得吼道:「我為了嫁給太子,早也用功,晚也用功。裝得溫,善解人意!結果做了一個狗屁的夢,發現陸君則才是最後的大贏家!鬧到最後,飛蛋打!」
說到這裡,洩了氣,一屁坐在地上,哭起來。
我默默地撕斷了陸君則的裡袖子,遞給眼淚。
沈清荷瞄我一眼,淚說道:「我以為我能陪他熬到西北,可這苦日子,我真的一天也過不下去。你也別怪我心狠,跟太子告發此事。若我真的一路去了西北,到時候得了一病,人老珠黃,還拿什麼勾引太子。」
沈清荷毫不避諱的跟我說,太子只是的登雲梯,要的只是權利。
我暗暗豎了豎大拇指,主不愧是主。
這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手段,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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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臉復雜地說道:「那藥不致命,只是會讓他弱而已。等到前面的破廟,太子確認他中了毒,便會帶我回東宮。我現在還不能讓你去買解藥。」
陸君則臉慘白,在睡夢中也彷彿忍著巨大的痛苦。
他到我的手,無意識地喃喃自語:「阿挽,去江南找……我為你留了後路。」
陸君則的手無比冰冷,冷得我心都在抖。
我一哆嗦,囁嚅道:「可若是那個時候他再吃解藥,就全毀了。」
沈清荷盯著我,半晌說道:「陳挽,我瞧著你在陸君則邊學著我的模樣,薄寡義地斂財,本以為你是個人,沒想到是個刀子豆腐心,婦人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