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張,我就開始霸凌他了。
我拍了拍他的屁,強勢地說道:「小陸啊,現在你也不是王爺了,我也不必在你面前裝了。去了西北呢,你好好賺錢供養我,我就在家吃喝玩樂。不然的話,要你好看!」
陸君則在我的迫下吃了一顆假毒藥。
我耀武揚威:「只要你好好幹,我每個月會定時給你解藥的。」
陸君則盯著我,竟然笑了。
彈幕飄過一片紅心。
【配威脅人的樣子也太可了,快把男主迷傻子了。】
【男主從前就看配裝模作樣的模仿太子妃,現在換個戲碼,他更了……】
【其實男主這麼配,配將來可以自己做皇后啊,為什麼要全主。】
【樓上的,配在這個世界,唯有一顆真心是自己的,怎麼敢輕易付。】
【再說,皇后是那麼好當的嗎?配本就厭惡封建社會,要待在皇宮裡,看那些封建糟粕迫人的東西,可不了。】
【是啊,現在男主是真心的。可人這一生太長了,變化也太多了,配不敢賭。好寶寶,別怕,我們都會陪著你的,幫你通風報信,幫你跟主獲得榮華富貴!】
我裝作沒看見,低頭了眼睛。
其實,人有時候真的需要靠一些無用的善意度過。
比如此時。
陸君則低聲說:「我還留了一些銀子,足夠我們在西北過日子了,別怕,不會讓你吃苦的。」
得吃啊!不吃苦,陸君則怎麼接沈清荷的恩惠。
我立刻舉手告發:「差!他藏銀子了!」
06
西北這破地方,真是鳥不拉屎。
常年風沙不斷,又乾燥又無聊。
難怪沈清荷不來,兩天就給吹篩子了。
我忙了一上午,倒了杯茶水,翹著片刻清閒。
門口賣餅子的王大娘忽然沖進來說道:「陳大夫,你夫君回來了。」
回就回來了唄,有什麼稀奇的。
陸君則不愧是男主啊,就算沒有了王爺環,還是很猛。
他到了西北軍中,從一枚小兵卒做起,屢立戰功。
一月奇襲蠻夷,立了大功,如今已經是五品參將了。
短短三年,他軍功無數,更了西北城百姓口中的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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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口氣又說道:「他快死了!」
我手裡的茶一抖,抄起藥箱就走。
路上遇見騎驢賣水的李老頭。
他也不問我緣由,立馬卸了擔子,把驢給我。
李老頭說:「陳大夫!上驢!」
老李頭是個孤寡老頭,就靠著這頭驢謀生。
平日裡把這頭驢當了親兒子,今日竟然能夠輕易借給我。
我遲疑一下,王大嬸跟李老頭已經合力把我推上去了。
李老頭嘿嘿笑道:「陳大夫,自從你來了西北城,做了多好事,救了多百姓將士,我們都記在心裡呢。」
我不敢再耽擱,騎驢狂奔。
一路上的人看清楚是我。
大道:「讓路讓路!是陳大夫!」
我一路沖到軍營去,陸君則的親衛瞧見我,趕忙迎上來。
我來不及等他說話,急匆匆地進了營帳。
撲面而來的味兒,讓我心裡咯噔一聲。
這樣的失量,多重的傷啊!
陸君則蒙著面,沒有一點聲息。
我嚨一陣幹,強作鎮定地拿出藥箱。
我走過去,掀開他的裳一看,上面竟然只是一道刀傷。
雖然看起來猙獰,卻不致命。
我懸著的心平復下來,在他的傷口周圍按了一下。
陸君則倒一口冷氣,也不裝了,掀開被子,朝我笑笑。
我瞪他一眼:「故意嚇唬我呢!」
陸君則看我滿臉風沙,立馬拿著絹帕給我臉。
他疼得臉蒼白,卻還在笑:「你平日裡最惜面容,匆匆趕來連帷帽都沒戴,是擔心壞了吧。」
我沒搭理他,讓他好好躺下,幫他檢查傷勢。
口這道傷也太過兇險!如果再深幾寸,陸君則小命難保。
虧他還有心思看我戴沒戴帷帽。
還好去年在彈幕的幫助下,我提取出一種抗生素。
雖然跟現代的遠遠沒辦法比,卻也大大的減低了軍營的死亡率。
我給陸君則理了一番傷口,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陸君則見我臉好轉,才低聲說道:「等會兒你出去,還得放聲大哭,演一場。這樣蠻夷才會以為我真的重傷,掉以輕心,進我的圈套中。」
我看著他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再看看他那張糙的臉。
不知不覺間,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從前在京城時,我總覺得陸君則高高在上,像個假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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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不悲不喜,高深莫測得讓人難以揣。
那時,我也只是把他當領導伺候著。
可在西北相了三年。
許是沒有了京城那些七八糟的事兒,我倆反而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了。
陸君則這人其實簡單的。
沒人伺候,他便自己學會燒火做飯,劈柴燒水。
就算我故意刁難他,他也耐心地理我的事。
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
陸君則卻只是輕聲說:「讓你跟著我過這樣的苦日子,你心氣不順,也是應該的。」
他收拾了我踢翻的洗腳水,又給我打了一盆熱乎乎的。
等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