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被發現。
他說,關初盈,以後你的作業你自己寫,我可以陪你,但不能幫你,因為你姥爺打人真的很痛。
寒來暑往。
我們每年有三個月會一起度過。
但真正竇初開,是在高一。
好友總是旁敲側擊打聽秦政聲的訊息,讓我心裡不舒服。
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查資料弄清楚,原來這喜歡。
我不玩暗,大方爭取。
向秦政聲告白。
沒想到他表驚恐,像見了鬼一樣,問我:「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
是他太慌張,弄反了主語,以為我看了他的書。
冷靜下來,我們份發生改變。
看不出他表有多興,只是那手總想試探著來牽我。
我讀信,得瑟地喊他小古板。
「現在都用鮮花巧克力,就你寫信。」
但不可否認,這些信伴我度過無數日夜,存檔了我的時代。
也並非一路甜。
高中異地,大學異國。
距離無形間消耗了我們很多勇氣。
也曾賭氣說過分手。
但不超過三天,他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像被主人拋棄的流浪小狗一般委屈,哭噠噠求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堅持到我 24 歲那年,終于修正果。
在極下,我答應了秦政聲的求婚。
婚禮盛大。
外界都說,關秦兩家這步棋走得好,一個南下,一個北上。
但無人知,我是真的因為他才選擇嫁他。
3
太太們喜歡聚會。
這一次池蕊也在。
終于擺掉大陸妹的戲稱,又得益于秦政聲多年的託舉。
如今舉手投足間竟真讓有了幾分韻味。
堪稱胎換骨。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怕我。
我收拾收拾得最厲害的時候,曾✂️腕鬧過自盡。
餘威猶在。
現在坐在離我最遠的那邊,舉起茶杯,遙遙向我。
「秦太,從前我們之間多有誤會,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如就好好相。」
想舊事翻篇,卻不過問我的意見,自作聰明地以為借用這樣的場合我就只能咬著牙地點頭。
可我恨秦政聲,也恨。
又怎會讓如願。
茶杯被我放下,我扭頭同一旁的人閒話,將無視了個徹底。
舉起的手進退兩難,忽視和冷漠讓坐立不安,那種被辱的憤怒更是讓有了些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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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這樣不禮貌地對待別人。
但對,我到暢快。
可這暢快也並未持續多久。
一雙悉的手從我後來,落在我肩上,又端起茶杯向池蕊。
「替我太太向你說聲抱歉,從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政聲站在我後,稍顯急促的呼吸順著合的傳來。
他還是抵不過思念,失智般趕來參加這類他向來不願參加的聚會。
池蕊的反應好笑。
像小裡了委屈的方,扭頭撇,有點怨氣又帶著點撒的語氣說道:「這是我跟你太太的事,犯不著你為出頭。」
秦政聲的出現讓這場聚會變了味,偏他又不自覺,一屁落座不願離去。
在我旁邊躁悶地快速手機。
好戲開場。
一個要避嫌,一個又控制不住視線。
不一會兒,池蕊離席,又一會兒,秦政聲跟著而去。
今日牽頭聚會的是韓太。
說外面花開得好,我一定要看。
等到了地方才說實話,還勸我不要生氣。
像是一部狗韓劇,過灌木叢,我看見池蕊踮起腳抱住秦政聲,他冷冷推開。
高冷得像他曾經喝醉了酒說池蕊是背叛者的模樣。
反覆幾次,池蕊仰起臉,哭著說了什麼,轉要走。
而秦政聲,他僵地站在原地,眼看人越走越遠後,驀地追上去,將人狠狠摟進懷裡。
太太圈裡總厭惡這些見不得的人。
韓太對著空氣咒罵。
扭頭見我興致地拍著小視頻。
還以為我瘋了。
只聽我說:「我要離婚了,手裡總得準備點東西吧。」
4
大抵是因為我曾為了不離婚鬧得太出格。
所以這次我提出的離婚他們只當我小氣。
秦家照舊喊我回去吃飯。
我沒拒絕。
飯桌上,老人又在催生。
他們始終不滿意這些年我沒盡到本分。
我笑眯眯地喊爺爺,告訴他:「一般要離婚的夫妻都不生小孩的,不然生出來不知道是婚生子還是私生子,好難算名分。」
對面的秦政聲倏地抬眼看我。
直到此刻,他好像才意識到我提離婚不是同他開玩笑。
眼裡閃過不贊。
老爺子放下碗筷,不滿問我:「事都過去了,你還在鬧什麼?」
我沒說話。
氣急了他拿柺杖重重錘地,發出沉悶抑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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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脾氣烈,當初鬧個天翻地覆,讓整個香港看我們秦家笑話,我拿你當親孫看待沒說什麼。如今政聲也回家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還想說我?」
我反駁道:「你腦子清醒一點,在外面搞丟人的可不是我,別痴呆說錯了人。」
老爺子難得被下面子,梗了一下又轉口說做人要能忍。
誰都沒想到我會突然起,作很快,手起碗落,骨碟著他們腦袋飛出去。
又咆哮著:「我不忍!憑什麼要我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