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碟不夠,我又抓桌上的魚蝦青菜,扔在他們上頭上落得滿地都是。
好好的家庭日被我攪,傭人護著老爺子趕離去。
我慢慢平靜下來。
秦政聲的母親拉我到廁所,像對小孩那樣牽我的手在水龍頭下,低頭反覆洗去我手上油漬。
我親暱地喊媽咪。
跟道歉:「對不起,壞了你今日晚餐。」
溫地我別放在心上。
「我都懂,你今日回來就是為了撒氣,政聲做的那些事,表面上看老爺子放任你鬧是在縱容你,實際他還是偏心。不然,不會一個池蕊橫在你們中間許多年。」
我小聲地說謝謝。
又叮囑道:「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
看似溫的話,實則卻是道別。
吸了吸鼻子,哽咽落淚:「這座宅子裡有過無數的秦太,個個都能忍,個個都會忍。有時候我也想勸你忍一忍,只要老爺子站你,那任憑外面的人有通天的本事也絕踏不進秦家一步。
但想想又覺得算了,我兒子已經辜負你了,我不能再欺負你。」
我閉上眼睛,久久閉氣,嚥下緒。
再開口緩和許多:「夫妻一場,無論落得哪種結局,我都不後悔,所以您也別傷心。」
「不傷心,只是好羨慕,若我再年輕幾歲,定要學你這樣的勇氣。」
5
一樓廁所空間小。
出去一個,又進來一個,塞得滿滿當當。
秦政聲換了一乾淨服,雙手兜站在我後。
事從我提出離婚後就偏離了他的預期。
想好好談談,又因為夫妻之間太久沒有過溫存,開口語氣都生。
我提醒他:「家事庭說手續還缺我們共同簽署的離婚協議,你別忘了。」
「我不離婚。」
他口吻決絕,又有些厭煩。
「我不懂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跟池蕊已經分手,也承諾以後家庭為重,事事都滿足你,你還想怎樣?」
相識多年,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怨我。
怨我與他唱反調,總不讓他如願。
我問他:「我想怎樣?我想離婚,這幾個字很難懂嗎?」
秦政聲還是堅持不離婚。
然而下一秒,我用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他和池蕊抱得難捨難分。
「池蕊婚禮前一個月,你迫不及待地跟我承諾,說你要迴歸家庭,以後我們好好過,但其實你只是害怕我會為了洩憤去毀了的婚禮,所以你要穩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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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有犧牲,但不是為了我,所以也別說你事事都滿足我。」
鏡子裡對映出秦政聲的手足無措。
男人總是容易愧疚,但死不悔改。
秦政聲又開始承諾。
承諾不會有下次,不會再跟我提離婚,不會有池蕊。
但我早就不信他的任何承諾和誓言。
秦政聲一副被我到絕境的樣子,問我:「你就非要這樣跟我們過不去嗎?不放過我,也不放過?」
他深呼吸一次又一次,與我協商:「關初盈,我保你永遠有秦太的位置,所以我們不離婚,像從前那樣。」
談離婚,于我于他,都已是輕車路。
但談從前,我周還是會隨呼吸泛起細的痛。
從前,是他先提出,也是他執拗地想要離婚。
那是我們關係最僵的時候,也是我鬧得最兇的時候。
那段時間,我無法接他的果決,所以生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病。
每天眼一睜,就只想與他同歸于盡。
他把池蕊保護得很,讓我難有機會下手。
偏偏港娛記者寫起報道來沒輕沒重。
全港都在看我笑話。
我不認輸。
他為池蕊前腳收拾幾個報社,我後腳就扶持幾個。
一來一回,他們竟說關秦兩家要進軍傳行業。
而我和秦政聲就是最好的噱頭。
這場沒有盡頭的鬧劇換來了秦政聲無底線的退讓。
連我說的淨出戶他都有考慮。
只為儘早結束與我的婚姻,換為池蕊正名。
他在保護池蕊這件事上一如既往。
我直白地破他:「別說是我不放過你們,是你們一直不放過我。
從前你拼了命地想擺我是不想池蕊被外界冠上「小三」的名頭,現在你也只是需要用我在池蕊的丈夫面前掩蓋你們的過去,為池蕊的婚姻清除患。
所以我憑什麼就要聽話當工呢?」
6
百億離婚案程序阻。
秦政聲死咬著不鬆口,無奈我也只能消停一段時間。
直到池蕊度完月。
急迫地想牽頭一場聚會,好確定自己在圈的地位。
我人不僅到了。
還送了一束花和一幅畫。
花是花。
畫是秦政聲畫的池蕊的*畫。
是當年示威,在我結婚紀念日時給畫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包裝禮的模樣送來秦家。
恰好搬家的時候又收拾出來。
畫布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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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蕊發出驚天尖。
總是經不起刺激。
一點點小事就能撕破那副偽裝出來的所謂上流人士的臉。
崩潰大吼著:「關初盈!你故意的?!」
我笑嘻嘻地看著。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舉起手想衝上來打我,旁邊幾個太太將死死拉住,苦口婆心地勸:「好好說,和氣最重要啦。」
池蕊扭著,衝們大喊:「我沒好好說?!是這個下賤的死八婆,管不住自己男人拿我出氣!我跟他早就沒聯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