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他再過分,也就到此。
誰知後來姥爺病重,他遲遲不面。
電話接通,我問他什麼時候到。
那頭很安靜。
秦政聲許久未開口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我很著急。
「不以我丈夫的份,只是學生來看老師,可以嗎?」
我握著電話,翹首以盼。
然而下一秒,我聽見池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其實你應該去,但我不希你去。我怕家人會在這種時候你跟我分手,你無法拒絕,我又該怎麼辦?
不去好不好?或者你帶我一起?我病得好難,不想離開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的那一刻,迫使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想我以後的路,他都不必再參與。
8
猝不及防得知真相的秦政聲想做回從前那個好好先生。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新家的傭人是我新找的。
阿雯。
手腳勤快。
我讓收拾秦政聲的行李,一個小時後東西就全被搬到了後備箱。
一個利落的手勢,司機送回秦家。
東西好清理,人了釘子戶。
一連三天。
秦政聲天天出現在我眼前,接手了阿雯的部分工作。
早餐午餐晚餐,早安午安晚安。
滴水不。
說實話,膈應人的。
我停了下班後還穿著西裝襯衫,繫著圍在廚房裡忙碌的秦政聲。
我跟他說:「沒必要。」
秦政聲呆站在原地,手上的水滴落到地板上,暈開一大片痕跡。
我看著水漬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這一下激起了他的慌張,無措地一隻手撐在餐桌上,低頭等候發落。
「你要真覺得愧疚,那就趕快簽字,或者在錢上多補償我,別一天到晚做這些廉價的我不需要的東西。」
大抵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絕,所以開口挽留都愧。
「我們……不談離婚好不好?就還像從前那樣。」
「能不能別老說從前?你真以為我們的從前全是好嗎?」
我很不耐煩。
也不再客氣面:「我之所以死咬著你不離婚,不是因為我還你,我只是心裡不痛快所以也不想讓你痛快,以及我那時候需要錢,借你的名頭搞錢特別快,你別想太多了。」
真相總是殘酷。
讓人難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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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聲神張皇地想為自己辯駁些什麼,又被我打斷。
「不要老像個復讀機一樣重復我錯了、對不起,沒用,明白嗎?況且我也不打算原諒你。」
9
我以為會拖很長一段時間的離婚案,很快就迎來了轉機。
大抵是憎惡秦政聲的厭棄那麼決絕,又或者是自己新婚就迎來了婚變。
再見池蕊,是託了中間人說和想見我一面。
很憔悴。
眉頭就沒舒展過。
抓住包柄,子前探:「你先生讓律師來追回他曾送我的那些珠寶和房車,我二話不說全都還了,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麼爽快的份上,跟我丈夫說一句,從前都是誤會?」
Aaron 是外籍人士。
曾是池蕊最堅定的依靠。
但在知曉我們爭端的緣由後,他很快委託律師也準備離婚。
而他本人,已早早離港,不願再摻和其中。
池蕊說話斷斷續續,顯得很著急:「傷害你的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況且你打了也罵了,再這麼對我真的很不公平。」
我慢條斯理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得理不饒人?」
池蕊沒說話,但表已經給出了回答。
「公平不是你這樣算的。」
我教:「不是你給我一掌之後又讓我還了一掌就公平,因為我本就不該這一掌。我無端到傷害,那帶來傷害的人必須要比我痛苦千倍萬倍,這才公平。
「你找我,我只會看你笑話,怎麼可能幫你?」
不甘離去的池蕊不知到我哪句話的啟發。
竟在我跟秦政聲參加同一場聚會分別時開車躲在暗,誰都沒注意到。
年齡稍大的人總喜歡做和事佬,拼命勸我們夫妻還是原配好。
秦政聲躊躇地想站到我邊來。
然而很快,後傳來發機的轟鳴。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世界就已顛倒。
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慘烈的灌木叢,還有刺鼻的汽油味。
秦政聲下意識地將我整個人護在他。
著急又驚慌地問我傷到了哪。
我沒事。
我低頭看我滿手的。
全是他的。
10
他們說,還好有樹叢擋了一下,不然秦政聲肯定當場就沒命。
但眼下的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樹枝進肺裡,手難度很大。
況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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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了檔案讓我籤。
我問:「不籤會怎樣?」
醫生愣了一下,才說:「早一點簽字,就能早一點手,病患也點痛苦。」
「那我不籤,讓他痛著吧。」
很可惜的是,秦政聲最終也沒死。
本來按他的家和地位,搶救時有沒有我的簽字都不重要,他們本就不可能將生死全部由枕邊人。
早已設定完整合法的程式只為在病危時接正規的治療。
我只是剛好在現場,又剛好是他的配偶,醫生才遵循慣例讓我簽字。
我不肯簽字的訊息傳出去被秦家知道。
他們不再放任秦政聲胡鬧。
生怕我又反悔,害死這獨苗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