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一樣朝我的客房跑去,周遭的一切都開始快速變化。
我腳下的路面也變得凹凸不平,時不時就有模糊的人影從我邊閃過。
這才是鬼王的力量,那什麼九寮,什麼電母,在真正的師靜秋面前連條小蟲都算不上。
等我趕到客房,就聞到了一刺鼻的氣。
不好!
我衝進房間,就見左浩捂著鮮淋漓的左肩在地上哀嚎著翻滾。
他在窺天台也不知道練得什麼邪,左邊那條手臂乾枯猶如朽木,卻帶著一寒的力量。
可現在,那條手臂已經整個被卸下來了。
左浩這本事是徹底廢了!
我毫不同他,肯定是他趁著我對付九寮的工夫,了我的鎖魂鈴。
跟九寮想控制顧家不同,窺天台這次就是奔著師靜秋來的。
可他們太蠢了,都自以為能控制鬼王,實際上啥都不是。
27
我跑進客房時,顧敬信已經被掛上房梁了。
我拿著水果刀爬上去把他救了下來,還好,還有氣兒。
師靜秋呢?
這時候黑娃跑了出來,向祠堂的方向指了指。
我忙把七枚鎖魂鈴都取了下來,帶在了上,往顧家祠堂跑。
可當我剛一邁出門,眼前的場景就徹底變了。
這裡是一百多年前的顧家,不,確切地說是師顧兩家。
師顧兩家曾是多年至,祖宅也連一片,過一道隔門就到了對面。
我看到院子裡嬉笑打鬧的青年男們,來往送飯的僕婦都彼此對視一笑。
那時候,師靜秋、顧涼夏是青梅竹馬,兩人竇初開,只等年就要相守一生。
可是,那是個軍閥混戰的年代。
師顧的大家大業在那個年代總被人惦記著。
師家祖父是個有些頑固的守舊派,他跟隨一位姓李的大帥後,忠誠無比,傾心相。
而顧家祖父則不同,他一心只想守住家業。誰更強就找誰當靠山,為了投名狀,哪怕要弒殺舊主也在所不惜。
就在顧家計劃刺殺李大帥的時候,被師家提前知道了訊息。
28
我周遭的場景又一次變換,那本該是顧涼夏和師靜秋完婚的夜晚。
大紅的喜綢四懸掛,亮起的紅燈籠將兩座相連的宅子照得燈火通明。
可是,原該喜氣洋洋的人群卻在一陣陣刀劍影中發出一聲聲慘烈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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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還在朝著祠堂跑,一邊強忍著那一幕幕慘烈的場景。
等我穿過一月亮門,眼前陡然寬闊了起來。
我看到師家的老管家拼死闖進喜房,拉扯著還懵懂無知的師靜秋逃了出來。
可舉刀攔在他們面前的,卻是顧涼夏。
我聽到他的聲音,穿過時空而來,他說:「靜秋,你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還是夫妻。」
那一瞬間,我彷彿了師靜秋,我甚至能覺到頭上歪斜的、沉重的冠。
我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倒進泊裡。
看著從小看自己長大的老管家被顧涼夏一刀捅進口!
我巍巍地只問了顧涼夏一句話,「涼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似乎只想弄明白,這場婚禮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顧家給師家鋪就的黃泉路。
顧涼夏提著還在滴的刀,流著淚道,「我對不起你,但我沒辦法。對不起,靜秋。」
我哭著撲進了顧涼夏的懷裡。
顧涼夏抱著。
然後,顧涼夏的瞳孔陡然一。
他推開踉蹌的我,低頭看了看已然深深扎進口的雙金釵。
「顧涼夏,你聽著,我師靜秋但凡還有一殘魂在世,誓要殺盡顧家所有人!」
一把尖刀從背後捅進了我的,我聽到了顧涼夏的怒吼。
他掉了捅我的人,再回來抱住我的時,卻發現我至死沒有閉眼,甚至沒有倒下。
29
殺了他們!有人在我的耳邊怒吼。
我手裡握著水果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將一個人按在了我的。
殺了他,殺了所有顧家的人!
我的刀狠狠刺了下去,我聽到一個悉的聲音,高聲喊了一句,「馮贏君——」
還帶著溫度的紅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恍惚回到了八年前,才十八歲的我,指著一個大了我兩歲的男人道,「我要當他乾媽。」
我一下清醒了過來,眼前的人正是顧修遠。
我那刀扎在了他的肩膀上,也好在他用手攥住了刀柄,得還不算深。
我踉蹌地跌坐在地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跑進顧家祠堂了。
顧家的人竟然也都跌跌撞撞地來了這裡。
不是他們自己想來的,是師靜秋讓他們來的。
整個顧家老宅此時都已經在師靜秋的控制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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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門外又傳來一聲慘。
——是蘇禹,他跌坐在地上,脖子上鮮淋漓。
那三個黑人竟然還在!
他們企圖阻攔正一步步走來的師靜秋。
紅的繩子、那副枯骨的殘留、那道之前模仿師靜秋的影子,全都沒有用!
師靜秋只是稍稍一抬手,一切就都化了水。
一個黑人哇呀呀地下了自己的上,出了紋滿全的咒文,直朝師靜秋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