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遙反應過來,站回傅森年邊。
傅森年聲線懶洋洋帶著刺:“我雖然要求低,但不是什麼人都用。沈書如果在曹營心在漢,這份協議不如作罷。”
沈微遙想說什麼。
被湧到嚨的酒嗝打斷。
“誤會了傅總。”好不容易簽上的合同怎能作廢,老闆連忙端著酒杯起繞過來,先幹了一杯賠罪,然後從沈微瑤手裡拿走合同檔案,溫聲鼓勵,“小沈,從今以後就是傅總的人了,好好幹。”
沈微遙沒作聲。
餘瞥見,傅森年將的簽字筆夾在了右邊耳朵上。
夾煙似的。
“茶。”傅森年掏出手機看。
沈微遙確定朱橋沒,將桌上那杯被自己挪遠的茶端起,送到傅森年面前的時候,剛剛被下去的酒嗝再沒忍住,酒氣差點讓把胃裡的酒水全部代出來了。
“味兒真大。”傅森年抬手扇面前的空氣。
顯然是被撥出的酒氣燻到了。
但不知道的還以為口腔清潔沒做好。
職場人最忌諱口氣問題。
這讓別人怎麼看?
沈微遙酒上頭熱了腦,沒忍住口而出:“你自己也喝了。”
一桌子人沒想到會直接懟起傅森年。
而且那個態度,很像訓斥責備。
他們一邊暗暗驚詫一邊恨不得把頭埋到盤子裡,沈書,你可不要連累我們。
老闆也有點忐忑。
沈微遙來他的公司快要兩年,確實是個有氣的人。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讓走。
畢竟整個公司只有沈微遙名校畢業,雖幹的是書事,但在管理公司上也出了力。尤其是這次導致公司虧損的大專案。不建議接,可他自己不當回事兒,最終讓公司面臨上財務危機。
眾人的注視中,傅森年破天荒地沒有太大反應,緘默了數秒,才反弧極長地側過頭,和對視:“沈書知道自己為我的人了,不好輕易炒你,有恃無恐?”
沈微遙腦子要被酒灼漿糊了。
未敢直視他,迅速錯開眸,臉和脖子同步發熱:“對不起傅總,我好像有點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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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幅度甩了甩腦袋,保持清醒。
傅森年愈發沉的眉目在沈微遙難的臉上注視幾秒,沒再刁難,嗓音裡摻了抹自討苦吃的鬱悶:“自己喝吧。”
退到和朱橋差不多的直線,沈微遙抱著杯子認真小口喝茶。
茉莉茶,酒氣剛好。
解酒更好。
以為飯局最半小時結束,沒想到不過十分鐘,好像只是沈微遙打個盹的工夫,傅森年慵懶開腔提出告辭。
“再吃點嘛,要不再上幾個菜?”老闆一群人都還沒飽。
但傅森年一起,桌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客氣相送。
“不了。”男人頎長括的轉出椅子,定製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從沈微遙面前經過的時候頓了頓,“困。”
一個字,給出了要走的理由。
但沈微遙覺得他在指桑罵槐涵自己。
朱橋拿上男人的大外套跟上,沈微遙認清形勢,快步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收拾東西。
老闆說:“等傅總那邊資金過來,我立刻把你們的薪資發了。你的勞務合同,我會讓人送到傅總手裡。小沈啊,以後多多保重。”
沈微遙潦草點了個頭離開。
追到外面,只見傅森年披著大,愈顯寬肩括,站在飯店門外,左指間夾著抹猩紅。手機亮映在男人廓分明的臉上顯得淡漠冷峻。他耳朵上已沒有那支筆,不知道是不是丟掉了。
沈微遙眼睛凍出了淚,上前道:“傅總,我什麼時候職?”
傅森年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都可以。”沈微遙睫伏低不與他對視,忽然打了個寒戰。
人鼻尖凍紅,職業套裝外加了件黑的長款羽絨服,長度勉強能及膝,下的兩條小冷到哆嗦。上有淡淡的香味,被寒風送進傅森年嗅覺範圍。排袖子裡的手出部分纖白勻稱的手指,小電驢的鑰匙跟著主人一塊兒發抖。
丟了菸,傅森年從上挪開視線,鞋尖踩熄。手機微信訊息編輯了一半,他直接切了,點開工欄幾分鐘前跳出的天氣提醒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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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了。
飯店門小跑幫忙開後車門。
傅森年按熄手機,裝進大口袋,邁步上車:“年後吧,公司能省一份員工福利。”
沈微遙:“……”
我是在乎你那三瓜兩棗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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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抹了辣椒
沈微遙目送男人上了車,勞斯萊斯的黑窗玻璃將視線隔絕。
放棄解釋,走向自己的小電驢。
上路沒多久的勞斯萊斯裡,朱橋慣例詢問傅森年目的地:“思微園還是遙苑?”
兩房子都是男人常住的地方。
還有一等待投使用。
真正的狡兔三窟。
“上新開發區。”傅森年眼睛沒抬。
朱橋問:“這麼晚,您去那幹什麼?”
“吃餛飩。”傅森年語無波瀾,淡聲吩咐,“開慢點。”
朱橋說:“沒超速。”
“我暈車,要吐了行不行。”傅森年煩躁。
朱橋再不敢吱聲,乖乖把車速降了降,不管車屁後面怎麼鳴笛催促都不理。
至于後座那男人,已經按了按眉心開始閉目養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