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停著一輛馬車。
我鉆進馬車,拿起裡面的錦盒開啟,一沓銀票靜靜地躺在手心。
我數了數,足足五百萬兩。
「走吧!」
馬車滾,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把老孃還給周煜安是我最大的善意。
請威遠鏢局走一趟可不便宜。
我都沒貨到付款。
他該知足。
13
揚州不能去,青州也不能回。
我計劃去富庶的豫州,先買個宅子住下,然後買幾百畝良田,再買幾個商鋪,從此過上收租的日子。
我靠在車壁上,展好的未來。
過擺的車簾往外看去。
好像有什麼不對。
這不是往豫州的方向!
我連忙抱了懷裡的銀票,揚聲問車夫:
「這好像不是去豫州的路,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車夫是個面目普通的中年漢子,聞言頭也沒回,只悶聲道:「沒走錯,夫人,這是去京城的路。」
「去京城?」
我心頭驟,一寒意從脊背竄起。
車夫是我自己找的,我分明代的是去豫州。
「為何要去京城?我要去的是豫州。」
車夫道:「是我家主人要你去京城。」
「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是清河公主。」
「……」
幸好不是要搶我的錢……
14
壞訊息:我被拐到京城了。
好消息:白送一個宅子。
宋可青……不!清河公主,此人心機深沉,但好在出手大方。
將我拐到京城倒也沒我做什麼別的,只是經常拿一些信件來讓我模仿。
直到有一次,讓我寫的容極其大逆不道。
幾天後,太子謀逆被貶為庶人,終圈。
我終于想起,第一次與易時,說:「你的本事用來幫那些男人疏通仕途,還不如幫本公主奪權!」
只是當時被金錢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注意說了什麼。
我抖著手收拾細準備跑路。
公主攔住我,無比誠懇地向我表達的政治抱負:
「我知道你自小看盡世間百態,早已對這不公的世道不滿。
「或許在你看來,我在用盡骯臟的手段爭權奪利,和那些骯臟的人沒什麼區別,但要改變這不公的世道,就得先掌握權力。」
執起我的手,再抬眼時,已眼含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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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走這條路很難,或許會死,或許會臟手,但你我的手臟了,卻能換來一片幹凈的天地。」
我打了個寒戰。
比我還會演。
太無恥了。
這可是要殺頭的事。
我抓了包袱準備開溜。
變了臉。
「程雪心,你可想清楚了,你已經為本公主的刀了,而且還見過了,除了跟著本公主一條道走到黑,你已別無選擇!」
我腳步一頓,咬牙切齒地轉。
「你不知道這種事有多危險嗎?」
「得加錢啊!」
15
我開始遊走在朝堂之間,為公主遊說拉攏百。
他們許多人,都曾是我外祖父的學生。
我以「故人之後」的份遞帖拜訪,他們總會念及當年師恩,予我一份薄面。
許多人不願站隊,無非是怕站錯隊。
如今有了我的穿針引線,他們相信大部分人會站在公主一邊,因此了顧慮。
許多原本態度曖昧,乃至抵公主的文臣都紛紛投公主門下。
短短兩年時間,公主便已權傾朝野。
水漲船高,作為公主府的第一幕僚,我亦跟著威風起來。
朝中大小事,我基本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今年科舉的進士名單一齣,吏部侍郎就將名單呈了上來。
這批人雖已有了做的資格,但要封還得候缺。
有些人很快就能得到授封,而有些人一等就是好幾年,還不一定能分到缺。
這其中除了運氣以外,更多的還是要靠走關係。
于是每年科考前後,這些學子們都會四拜門,尋找自己想要投靠的人。
恰逢明日裴侍郎生辰宴,想要攀附公主的學子都會去赴宴。
要公主門下,都得先過我的眼。
原本我對裴侍郎的生辰宴沒什麼興趣。
想著改天再一一接見那些學子也不遲。
但他呈上來的名單中特意用紅筆圈了幾個名字,那些人都曾在我外祖父門下求學。
他覺得這些都是同門,可以特殊關照。
但我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周煜安。
16
猶豫半晌,我最終還是決定去一趟裴府。
畢竟他現在還是我的夫君。
我突然赴宴,裴侍郎寵若驚。
他剛想上前迎接,卻聽一聲怒喝:「程雪心!」
周煜安一看見我便怒從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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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從人群中出來,指著我罵道:「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裴侍郎臉都嚇綠了,連忙上前撥開他。
「周生!不得無禮!」
周煜安沒注意到裴侍郎的神有異,以為是他是不了解,于是開口解釋道:
「裴大人,您莫要被騙了,這人是我周家賤婦,兩年前私自賣了我家田產祖宅,卷走我全部家財,和野男人跑了。
「害我母親顛沛流離而死,害我妹妹淪落風塵,更害得我仕途蹉跎,此等毒婦,論罪當誅!
「今日必是來為的夫疏通關節、圖謀職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不甘:「雖然是程夫子的外孫,但心思歹毒,有辱門風,各位同門千萬別因師生之而讓利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