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上的租房資訊，手指微微發抖——
裝二居室，月租500元？
這價格在北京連個狗窩都租不到。
房東神地低聲音："房子沒問題，就是鄰居..."
我轉頭看向後二米多高的丈夫，他正掰著指關節發出咔咔聲響。
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正合我意。"
……
1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租房資訊，了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裝修二居室，家電齊全，月租500元，拎包住。"
這價格在北京連個廁所都租不到，更別提是二居室了。我立刻撥通了房東的電話，生怕晚一秒這房子就被人搶走了。
"喂，您好，我想看房。"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切。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現在就可以看，你在哪？"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朝區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樓灰撲撲的，牆皮剝落，但位置確實不錯，距離地鐵站只有十分鐘步行距離。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男人，姓馬，眼睛總是滴溜溜地轉，像是隨時在算計什麼。他帶我上了五樓，掏出鑰匙開啟了502的房門。
出乎意料的是，房子部確實如廣告所說——裝修。地板鋥亮，牆面雪白，傢俱家電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臺看起來嶄新的洗機。
"馬先生，這房子...真的只要500一個月？"我忍不住再次確認。
馬房東神地笑了笑："價格是真的，不過..."他頓了頓，"我得提前告訴你，這棟樓的鄰居...不太好相。"
我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實話跟你說吧，"馬房東低聲音，"這棟樓裡住的都是些難纏的主兒，樓上天天蹦迪，對門堆垃圾，樓下霸佔車位，隔壁養了條惡狗。之前的租客，最長的住了兩個月就不了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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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周，這麼好的房子，這麼低的價格，原來是有原因的。
"所以，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馬房東作勢要帶我離開。
"等等，"我住他，"我能拍個視頻嗎？給我老公看看。"
馬房東聳聳肩表示同意。我掏出手機，一邊拍攝一邊在心裡盤算。惡鄰？對我來說可能是個問題，但對李大壯來說...
回到家，我把視頻給李大壯看。他二米多高的個子，重兩百斤，胳膊比我大還。此刻他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視頻一邊啃著蘋果。
"你覺得怎麼樣？"我問。
李大壯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房子不錯啊，這麼便宜。"
"但房東說鄰居都很差勁，之前的租客都被走了。"
李大壯突然笑了，出兩排整齊的牙齒："那不正適合我們嗎？"
這就是我他的原因。李大壯患有"超雄綜合徵"，醫學上稱為XYY綜合徵。
這種基因異常讓他比普通男更高大、更強壯，也更容易暴躁。
但對我，他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溫得像只大貓。
"你確定？"我故意逗他，"聽說樓上有蹦迪的，對門堆垃圾，樓下霸車位，隔壁還有惡狗。"
李大壯把蘋果核準地扔進五米外的垃圾桶："小花，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
"欺負人的混蛋。"他咧一笑，"特別是欺負我老婆的混蛋。"
2
三天後，我們簽了合同。
馬房東看我們的眼神像是在看兩個即將被獻祭的羔羊，但他很守信用，沒再瞞什麼。
"602的張搖滾是個夜店DJ，白天睡覺晚上鬧騰；501的劉大媽喜歡把垃圾堆在樓道裡；102的王老板開飯店的，總把送貨的車停別人車位上；隔壁503的趙四養了三條惡霸犬，見人就吠。"馬房東一一介紹，
"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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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那天是個週末。我們東西不多，了輛貨拉拉就全裝下了。
李大壯一個人扛著雙人床墊上五樓，氣都不帶的。
剛把最後一件行李搬進屋，就聽見樓上傳來"咚"的一聲巨響，接著是震耳聾的音樂聲，連地板都在震。
"歡迎來到地獄。"我苦笑著對李大壯說。
李大壯卻出奇地平靜。他走到客廳中央，抬頭看著天花板，角勾起一抹我悉的笑容——那是他準備"解決問題"時的表。
"先收拾東西，"他說，"晚上再說。"
3
晚上十點，樓上的音樂聲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響。
低音炮震得我們家的吊燈都在搖晃，茶几上的水杯泛起一圈圈漣漪。
"這他媽還讓不讓人睡了！"李大壯終于忍不住了，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看了眼手機："才十點，正常人確實還沒睡。"
"但正常人也不會在家裡開夜店！"李大壯已經開始穿鞋，"我上去看看。"
我趕跟上："別衝，先好好說。"
602的門上滿了各種搖滾樂隊的海報，門裡出閃爍的彩。
李大壯按了三次門鈴，裡面的人才聽見。
開門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染著一頭紫發，耳朵上至打了十個。他滿臉不耐煩："誰啊？"
"樓下的，"李大壯儘量平靜地說，"能不能把音樂調小點？太吵了。"
紫發青年——想必就是馬房東說的張搖滾——上下打量了李大壯一番，顯然沒把這個大塊頭放在眼裡："這才幾點啊？夜生活剛開始呢！嫌吵你搬別墅去啊！"說完就要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