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摟住我的肩膀:"小花,你知道為什麼這些人能一直欺負租客嗎?就是因為大家都像你這麼想,忍氣吞聲或者一走了之。他們吃準了這點,才會變本加厲。"
我嘆了口氣:"那怎麼辦?"
"簡單,"他眼睛亮了起來,"讓他們知道,惹我們比我們惹他們更難。"
當天下午,李大壯從五金店買回一堆材料,在臺上搗鼓了半天,做出一個奇怪的裝置。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自噴水裝置,"他解釋道,"應到有人靠近我們車門就會噴水。雖然不傷人,但足夠嚇唬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了。"
晚上,我們聽到臺外傳來一聲驚和慌的腳步聲。
從窗戶看出去,一個黑影正狼狽地逃離我們的停車位,渾溼。
"又沒拍到臉,"李大壯憾地說,"但至證明有效。"
7
第二天早上,我們發現門鎖被人用膠水堵了。
幸好李大壯早有防備,在門側裝了鏈鎖,否則我們可能就被困在屋裡了。
"升級了,"他一邊用溶劑清理鎖眼一邊說,"看來他們打算從各個角度擾我們。"
清理完鎖眼,李大壯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神地對我說:"今晚我們出去住。"
"啊?為什麼?"
"給他們點表演的空間。"他眨眨眼。
我們在附近賓館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去時,發現家裡被人翻過了。
雖然沒丟什麼貴重品,但櫃裡的服全被潑了醬油,床上撒滿了圖釘,冰箱裡的食也被糟蹋了。
"這是非法侵他人住宅,"李大壯冷靜地拍著照片,"夠刑事立案了。"
我氣得發抖:"他們太過分了!"
"別急,"李大壯安我,"我裝了蔽攝像頭。"
他從書架後面取出一個微型攝像頭,調出錄影。畫面顯示凌晨兩點,兩個人影撬開了我們的鎖(膠水顯然只是障眼法),進房間開始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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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戴著口罩,但從型和作習慣看,很可能是張搖滾和趙四。
"夠清楚了,"李大壯儲存好視頻,"現在到我們反擊了。"
他先去了趟派出所,提了室破壞的證據。警察表示會調查,但暗示這種鄰裡糾紛最好私下解決。
"當然,我們會#39;私下#39;解決的。"李大壯禮貌地說。
接著,他去了趟電信營業廳,回來後告訴我:"查到張搖滾和趙四的電話記錄了,這幾天他們確實頻繁聯絡,還都打給同一個號碼——王老板的飯店座機。"
"所以他們三個聯手了?"我問。
"看來是。"李大壯點點頭,"劉大媽可能沒直接參與,但肯定知。"
下午,我們聽到樓上傳來張搖滾的怒吼。原來是他發現自己的吉他琴絃全被人剪斷了,音響頭也被灌了膠水。
"不是我幹的,"李大壯無辜地對我說,"但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晚上,趙三家突然停電了。
從窗戶看出去,他正打著手電筒檢查電表箱,三條惡霸犬在腳邊不安地吠。
"奇怪,"李大壯故作驚訝,"怎麼偏偏他家停電了?"
8
第二天,王老板的飯店被衛生局突擊檢查,據說是因為"匿名舉報"食衛生問題。
"真巧啊。"李大壯看著手機上的本地新聞,角上揚。
劉大媽似乎是唯一沒被直接報復的,但李大壯有他的打算。他在小區公告欄了張告示:"近期樓道垃圾問題已有改善,謝各位鄰居配合。特別謝501的劉大媽以作則,率先清理門前垃圾。——502室"
這招太狠了。劉大媽看到告示後氣得直跺腳,但又沒法反駁——難道要承認自己就是垃圾源頭?
當天晚上,我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夠了,停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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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壯回覆:"誰?"
"趙四。我們知道是你幹的。停戰吧,我們認輸。"
李大壯把手機給我看:"看來有效果了。"
"就這樣結束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不,"他冷笑道,"這才剛開始呢。他們只是暫時退,等風頭過了還會捲土重來。要徹底解決問題,得讓他們知道疼。"
接下來的日子,李大壯開始了他所謂的"準打擊"計劃。他調查了每個惡鄰的弱點,然後有針對地出手。
對張搖滾,李大壯發現他其實在賣大麻。于是"匿名"向警方提供了線索,雖然沒有足夠證據抓人,但足以讓張搖滾提心吊膽好一陣子。
對趙四,李大壯發現他養的狗其實沒有辦理合法證件。
一個電話到城管,三條惡霸犬就被帶走檢查了,雖然後來因為手續齊全被放了回來,但足夠讓趙四手忙腳。
王老板的飯店則接連遭遇"顧客"投訴,甚至有人在點評網站上發差評說吃出了蟑螂。雖然查無實據,但生意確實到了影響。
至于劉大媽,李大壯發現兒子正在申請公務員。
于是他"好心"提醒:"大媽,公務員政審很嚴格的,直係親屬如果有不良記錄,比如屢次違反小區規定還拒不改正..."
第二天,樓道裡的垃圾奇跡般地消失了,連多年的陳年汙漬都被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短短兩週,四位惡鄰全部偃旗息鼓。
小區裡開始流傳502住著個"狠角"的傳說,連馬房東看我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