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要哭了。
這人，心更！
了，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行了，別杵著了，趕回家吧。」
孫嬸子拍了拍的肩膀。
「以後出門多幾個人一起，別一個人走。」
說完，就帶著人們浩浩地離開了。
李春娘默默地看著們的背影，過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原來，不是一個人。
真好。
22
那兩塊金磚，一直在箱底。
除了上次用了那些，再沒想過去用。
說，那是禍害。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
靠著賣了那小塊金子的錢。
把雨的屋頂修了修。
又把搖搖墜的院墻加固了一下。
我們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天是亡夫的祭日。
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祭品。
沒有去墳頭，只是在院子裡，朝著北方的方向，擺上了一桌酒菜。
點上香，默默地燒著紙錢。
火映著的臉，的眼神裡滿是思念和悲傷。
「當家的，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日子，好起來了。」
「你不用擔心我了。」
「我……我很好……」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樣子。
不像平時那樣張牙舞爪，也不像在我面前那樣故作堅強。
只是一個思念亡夫的、孤單的人。
我靜靜地站在後，沒有打擾。
我能覺到心裡那化不開的悲傷。
我忽然很想為做點什麼。
我閉上眼睛，將大部分的靈力調起來。
這些天積攢的靈力。
已經相當可觀。
我將這力量凝聚一道無形的祝福。
朝著祭拜的北方，遙遙地送了出去。
麒麟祝福，可佑平安。
可續命緣。
我不知道那個亡夫究竟是生是死。
畢竟未見骨。
但如果他還活著，我希這道祝福，
能護佑他平安。
如果他已經不在了，我希這道祝福，能讓他來世有個好歸宿。
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吧。
送出這道祝福之後，我覺被掏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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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眩暈。
看來，這種涉及到「命運」的神通。
消耗極大。
李春娘祭拜完，轉過，就看到我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來福？你怎麼了？」
張地跑過來，了我的額頭。
「怎麼無打採的？是不是病了？」
急得團團轉，又是給我喂水。
又是給我拿最好的草料。
我虛弱地搖搖頭，蹭了蹭的手。
我沒事，就是有點力。
不放心，晚上乾脆搬了個小板凳。
坐在驢棚門口守著我。
夜深了，就靠著門框打盹。
我看著疲憊的睡，心裡湧起一暖流。
這個人……
是真的把我當家人了。
就在這時，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
那流星異常明亮，拖著長長的尾，直直地朝著北方的天際墜落。
我心中一。
將星隕落？
不對……
我仔細應了一下。
那不是隕落。
那是……歸位。
23
我的預沒錯！
我就說王二麻子沒憋好屁！
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
我是一個妖驢的流言。
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村。
「怪不得家那頭驢長得那麼快，肯定是吸了人的氣！」
「離家遠點，別被那妖怪給害了！」
惡毒的揣測和詛咒，像無形的刀子，割在李春娘心上。
本就艱難的境，雪上加霜。
村裡人不僅孤立，甚至連門都不讓出。
那些人們雖有改觀，架不住家裡的男人威脅，沒有一個肯幫春娘的。
出不去門，坐吃山空。
家裡的存糧一天天減。
李春娘的臉也一天天憔悴下去。
不再對我笑了，整日坐在門檻上發呆，眼神空。
我知道，在害怕。
有好幾次，我夜裡都看見拿著那把修蹄子的刀。
守在我的柴房門口，一坐就是一夜。
怕的不是自己死。
而是怕村民們沖進來傷害我。
是在保護我。
這個傻人。
我心中焦急，卻無計可施。
我若再顯神通，只會坐實「妖怪」之名。
引來更大的禍端。
可若什麼都不做。
我們倆真的會死在這裡。
這天清晨，家裡最後一點紅薯幹也吃完了。
李寡婦在米缸裡刮了半天，只刮出小半碗米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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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先是端到我面前。
「來福，你喝。」
我看著乾裂的和凹陷的眼窩，怎麼也喝不下去。
我用頭把碗頂回到面前。
眼圈一紅，抱著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的鬃裡。
抑了許久的淚水終于決堤。
「來福……我們該怎麼辦啊……是我沒用，是我害了你……」
的淚水滾燙，浸了我的皮。
也灼痛了我的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清亮又帶著點刻薄的聲：
「李春娘！你死在家裡了沒有？欠我的豆腐錢什麼時候還！」
是孫嬸子。
李春娘乾眼淚，臉上立刻又罩上了那層冰霜。
走出去叉著腰回敬道：
「孫英華！你嚎什麼喪！不就欠你三文錢，至于一大早堵著門罵街嗎？」
「三文錢不是錢啊？你家養著妖怪，吃香的喝辣的，倒欠起我的汗錢了！」
孫嬸子站在門口，手裡挎著個籃子，撇著說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家養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