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一下吧，李老板。」
我掐著他的下，垂眼冷冷道，「怎麼個事兒？」
26
「就這麼回事。」
回到家，我仰躺在李祈年上，著他講真相。
我整個人都聽懵了。
據李祈年講，他在公司開專案會呢，很突然就穿到了另一個時空。
「上的西裝換了校服，雙肩包裡是我公文包裡的東西，有銀行卡和份證，但份證上是十年前的照片。」他說，「我當時以為做夢呢，結果抬頭就看到了爸媽和你。」
瞬間的興上湧，李祈年幾乎是跑著來到我們面前。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你們了。」他輕嘆，「當時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要讓你們迅速接納我。」
于是他用錢，換了一個家庭員的位置。
李祈年不讓爸炒，因為在他的世界裡，爸爸因為虧空，跳了樓，留下堆的債務和滿地。
而我爸去世後，我媽獨自養我和李祈年。
染各式各樣的漂亮頭髮，把自己打扮得風塵又妖冶。
我們那會兒年齡小，兒看不出每天都在做什麼。
只知道早出晚歸，總是很累，包裡裝著堆的化妝品，又帶回來很多錢。
笑著我的頭，讓我和李祈年別擔心。
「媽媽有在好好賺錢，要給寶貝們買大吃。」
後來，吃到了，媽媽也死掉了。
家裡只剩我和李祈年。
後院立了兩座小小的石碑，葬著爸爸和媽媽。
我抱著李祈年哭了很久很久。
他單薄的脊背隨著我的作小幅度地抖。
擁抱卻溫暖又踏實。
「李青序，別哭了。」
他攬著我，「哥養你。」
我從小差，三天兩頭進醫院，李祈年就養著我，拼死拼活掙錢。
累病了高燒燒了肺炎，他也一聲不吭，出了院，又去拳場打拳。
看著他渾的青紫和可怖的痕。
我忽然就不想活了。
「哥，非要這麼辛苦嗎？」我拽著他袖。
他彎彎眼睛，「花膠還是乾貝粥？
「李青序，你多吃一點健健康康，我比誰都開心。」
可是我不開心。
之前我已經去問過我的主治醫生，他雖不忍還是告訴了我。
「小序，也別太悲觀，還是有療愈的可能，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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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放棄希，嗎？
——可我知道。
我的病就是無底，哪怕填再多錢也治不好。
只會拖累我哥，只會拖累李祈年。
弱如我，想不到別的辦法，只想到了放棄。
講到這裡，李祈年猛地彈了彈我的腦袋。
「李青序你是真能耐，瘋起來連樓都跳。」
語氣裡不住的怪氣。
我自知理虧，「沒事的哥，畢竟這個時空裡，我瘋起來連我哥都睡。」
「……」他無語道，「你閉吧，又不是親哥。」
李祈年是被我爸媽撿回家的。
「你和爸媽，給了我一個家。
「我那時想，我一定要快點長大，要特別功才行。賺很多很多錢，帶你們去過更好的生活。」
他輕聲道，「事實上，我後來的確賺了很多，但你們都已經不在了。我經常半夜醒來，會想，我現在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
想要回饋意的對象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所有的付出，擁有的一切。
都黯然失。
「我第一次，開始想到了死。」
李祈年聲音輕飄飄的，卻聽得我心裡一驚。
我嘗試去他冰涼的指尖，被他反握住。
他示意我別擔心。
「很幸運的是，在我想放棄時，上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穿越時空？」我問。
「嗯。」李祈年點頭，「起初我也以為是我出現幻覺了，做夢呢。
「後來發現不是那回事，一切都是真實的。快樂是，痛苦也是，連親到你，還有…那什麼，都和做夢不一樣。
「你，爸媽，其他人，都和原時空存在的一模一樣。但發生的事卻有不同。
「所以我想，能不能過干涉這個空間，改變原時空的結局。」
「那哥。」我垂下眼睫，「現在你那邊的時空裡，還有我麼？」
他一怔，沒回答。
我從眼神裡瞬間讀懂了。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在意我的。
應該還是死了。
我試圖回他一個笑，但沒功，有些沮喪地耷下肩。
終究會走向既定的結局麼？
「不會的，我已經努力改變了。」
半晌，李祈年開口，是在安。
「你看，爸媽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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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沒了。」想了想，我還是說出了口。
李祈年不說話了。
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不忍心，拉過他的手，蓋得嚴嚴實實。
「爸媽這些年過得並不好，前段時間趕海出了意外，人沒了。託人給我捎了信，和錢都沒多。
「哥，你別哭啊，看你哭我也難。
「我真不怕死。這輩子沒你我早死八百回了。我命不好，過一天就算一天。哥，我很知足了，真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眼淚就往我上砸，順著肩膀滾到裡面去。
燙了一路。
最後坐著的姿勢就變了擁抱。
他埋進我的肩，一一的。
服布料溼了一大半。
我抬手順著他的脊背，嘆了口氣。
27
第一次穿越。
在李祈年的干涉下，爸媽的確好好活了下來，日子甚至有了起。
在原時空裡，我十八歲時生病住院，便是因為父親的死，在墓碑前淋了一天一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