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厭卻出手指按在我的上,像是生怕我再說出什麼話來。
「我錯了。」他垂下了頭,低聲音,像是難以啟齒那般,「我再也不敢了,你別跟我和離。」
他不不願地,一字一頓道:「求求你,原諒我。」
我無話可說。
甚至有些心疼。
他除去莫名失了憶,倒也是個好男人。
寧厭放下架子,與我好了幾日,也不知是哪筋又起作用了,夜裡忽然抱我不放。
「阿妤,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覺得他生孩子的目的不是很單純。
「你的病都離不得我,我怎麼有空生孩子?」
寧厭湊過來吻我。
「沒事,不就是十個月嗎?我能捱。」
他家這病是祖傳的,發作時心跳急促,五臟俱焚,痛不生。
若是找不到那姑娘,便要生生捱過如此痛苦。
若此時別的子,不僅症狀不解,如被針扎。
據說當年寧家先祖因此痛恨極了那位先祖母。
不過寧家後人都很激。
「趁著如今還好,等以後再要孩子,我更加捱不過這病了。」
我還在猶豫。
寧厭蹭到我耳邊,委屈地勸哄。
「阿妤,你是不願給我生孩子嗎?我清清白白地跟了你,你就不能付出一點嗎?」
2
他明正娶,想要個孩子,也不是非分之想。
我答應了。
可惜生下來是個兒子。
寧厭沮喪道:「又是個賠錢貨。」
如今才出了月子不久,他便把兒子送到他母親養著,天都沒黑就將我拐到床上。
他簡直是想極了我。
我瞧見他手腕被勒出的紅痕,估計是吃了不苦。
「還疼不疼?」
「疼……你也不來看我。我真以為我要死了。」
他言過其實。
寧家的府醫都是知他家病症的,雖無法療愈痛苦,但也能保證死不了。
從前他祖父,父親也是度過這遭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鼓起勇氣道:「你不會死,要真死了,我定救你。」
寧厭愣了愣,收回手腕,有些不自然道:「那若是我和那夫同時有事,你會救哪一個?」
我笑著去推搡他。
「你老病又犯了?提起這事做什麼?」
寧厭卻面無表,一不,半晌才著聲音道:「說句救我,都不行嗎?」
Advertisement
我一愣。
寧厭握住我的雙手,往後按倒在床。
「你當初到底是有多歡喜那賤人,才讓他爬上了你的床……」
這人當真反覆無常。
「寧厭,你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他微微眯眼。
「我沒有翻臉。」
可手上愈發用了力氣。
「我只是低聲下氣地懇求你,告訴可憐的我,到底是誰勾引得你投懷送抱,你為何還要袒護他?」
他與我近在毫釐。
「阿妤,坦白從寬。帶我去殺了那人,我以後就再也不生你的氣了。」
我也委屈,紅了眼圈。
「都說了,是你,是你……為什麼你要如此折磨我?」
寧厭見狀鬆開了手。
「是你折磨我。」
我坐起來,指天為誓。
「我沈令妤在此立誓,我若是除了你,還有別的男人,就天降雷罰……」
話音未落,雷聲震天。
「啊我我」
我嚇得不敢再說了,連忙鑽進寧厭的懷裡。
「怎麼老天爺也冤枉我……」
他默默嘆氣,低頭抱住了我。
「嗯。」
「我說的是真的。」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麼,心裡亦不是滋味。
「那不然,我再親親你,你就別生我氣了?」
寧厭垂眼盯著我,忍不住輕聲笑了。
「你這個壞人,還會哄人的。」
我與他折騰到半夜。
寧厭勸我早睡。
畢竟明日還要待客,恐要勞累。
「我記得呢。明日是弟弟寧沉回來的日子。」我翻過去看他,「他與你關係如何?」
「一母同胞,我為,他經商。當初親他就該回來的,但聽說病得不行,就錯過了。」
「那怎麼如今回來?」
「年紀不小了,回來議親。」
寧厭一手覆上我的雙眼。
「別打聽了,快睡。」
我已是疲力盡,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為何,又夢見當初寺廟事。
雪夜,冷得發。
我仰起脖子,撞見佛像的慈眉善目,恥得移開視線。
「別怕,你也是我的菩薩。」
那時寧厭的聲音,似與後來有些不同。
我不敢看他。
「你當真是寧家的男人?」
他捧起我的臉,盯著我,張了張口,聲音卻無比模糊。
「姐姐,我是寧家的,我寧……」
Advertisement
我猛然驚醒。
寧厭坐在床側,冷冰冰地注視我。
「夫人,這是夢見誰了?瞧瞧,臉紅這樣。」
我小聲:「沒,沒誰。」
寧厭沉了臉,起離開。
用過午膳後,我隨婆母寧夫人在門外等候寧家二公子歸來。
自古母親都子。
寧夫人也不例外。
問我,既然知道弟弟歸家的日子,寧厭怎麼沒有休沐在家。
「夫君說過,今日朝堂無事,會早些回來。」
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子這麼,連個男人都管不住,真是廢。」
我不敢吭聲。
寧夫人寵溺子,與大兒子不和,所以著寧厭早早娶妻,藉此將他牢牢管住。
當初我剛嫁進來時,還教我馴夫之道。
可顯然我沒有那個本事,不忍心見寧厭痛苦,反而讓他屢次佔了上風。
前不久我還聽下人說,婆母要給寧沉相看妻子,千萬不能再找我這種廢了。
我也委屈。
明明嫁進了京中最好的人家,居然也能做到夫君和婆母都不待見我。
寧沉的馬車緩緩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