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快要氣死了。
那就再加一把火吧。
我端起酒杯，放聲音求助地看著陸霆。
「先生，我沒有住的地方。」
「我也沒有份證，但是我可以房租，你能不能租間便宜點的空房給我？」
周皓辰炸了。
他猛然站起，帶翻的紅酒杯盡數潑在陳蔓上，引起一陣短促的尖聲。
「沈清辭，你還要不要臉啊！」
25、
男人可真有意思。
周皓辰明明迫不及待想甩掉我，可眼看我真要過好日子，他又不樂意了。
在他心中，我只能忍著他的白眼和嫌棄，攀附他結他伺候他。
可我偏不。
「周皓辰，你到底有完沒完！」
「你表妹問陸霆租房子關你屁事，你到底在激什麼！」
陳蔓頂著滿紅酒，狼狽地站起。
快被氣瘋了，什麼理智風度都被拋到腦後。
「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和沈清辭有一？」
周皓辰還沒開口，我就搶先打斷他的話。
「陳蔓，你胡說什麼呢。」
「我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男人？」
說完還朝陸霆邊靠了靠，用作劃清和周皓辰的界限。
周皓辰頭髮都快豎起來了，幾乎想不管不顧衝上來拉我。
「砰！」
一個酒杯砸在他腳下，清脆的碎裂聲讓所有人神一。
「飯吃完了，你們也該走了。」
「張管家，送客。」
周皓辰拳頭了又，到底是不敢在陸霆邊造次。
他恨恨地瞪我一眼，甩開陳蔓大步朝前走去。
26、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都沒有見過周皓辰。
張管家說，他幾乎每天都來陸家找我。
可惜我都不在家。
我實在是太忙了。
這個世界遠比我想象的更多姿多彩。
陸霆帶我去了國、歐洲、非洲甚至南極。
領我看了兵馬俑，參觀了天安門，還有人民紀念碑。
我被大自然巍峨的景觀震撼，也為人類創造的輝煌文明到慄。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是前所未有的大開放、大變局。
人可以和男人一樣讀書、工作、做。
甚至可以選擇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
上的枷鎖在一層層斷裂。
我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樂。
我想，也許我原本就應該屬于這裡。
陸霆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熾熱，隔著幾丈遠似乎都能將我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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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心思，我假裝不知，只是每天依舊殷切熱切地喊他「先生」。
在一聲聲先生中，陸霆對我的態度越發縱容，近乎寵溺。
他已經幫我聯絡好國的一所名校。
只要辦好手續，就能讓我去唸書，當一名大學生。
是啊，我才 20 歲。
在我們那個年代，已經可以稱得上一句老姑娘。
而在這裡，青春正好。
我和陸霆說說笑笑地下車，冷不丁撞上一雙翳怨毒的眼睛。
27、
周皓辰上的怨氣，比鬼都大。
他冷冰冰地盯著我，在陸霆開口趕他之前，突然笑了。
「陸霆，玩我玩膩的破鞋，就這麼有意思？」
陸霆瞳孔猛然一，連呼吸都幾乎停滯了。
「你什麼意思？」
周皓辰著肚子，笑得流出眼淚。
「哈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
「這人本不是我遠房表妹，是穿越者，來自千年以前的古代人。」
「十七歲嫁給我，三年期間為了給我生個兒子不知道喝了多苦藥。」
「是我的妻子，陸霆。」
「第一次是給我的，我玩了整整三年，實不相瞞，早就玩膩了。」
陸霆踉蹌兩步，幾乎站不直。
他撐著車窗，以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良久，才著嗓子張開口：
「沈清辭，他說的可是真的？」
我沒回應他，而是直脊背，自信又堅定地回著周皓辰。
「首先，我是人，不是鞋子。」
「如果按照經歷把人比作鞋子，那你就是澡堂的公共拖鞋，上面沾染了最一百種腳氣真菌。」
「其次，我不是你的妻子。」
「嫁給你的，是聽從父母之命妁之言的沈家嫡。」
「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沈清辭。」
「我的靈魂，從未有片刻對你產生過眷和慕。」
「周皓辰，你就是個垃圾。」
28、
周皓辰的怒火幾乎燒實質。
他大吼一聲，揮舞著拳頭朝我衝來，被陸霆三兩下放倒在地。
只是陸霆沒想到狗急了也會跳牆。
沒防備之下, 竟然被周皓辰一掌在臉上。
他白皙的俊臉, 霎時間就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清脆的掌聲驚醒了周皓辰, 等反應過來自己打了陸霆後, 他嚇得臉都白了。
聞訊而來的安保隊很快將他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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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沒有看死狗般的周皓辰一眼，只是不停地打量著我。
越打量，越是驚奇。
「我的天, 你真是古代人啊？」
「活的古代人！」
「怪不得你琴棋書畫樣樣通，腦子這麼好呢！」
「沈清辭，你穿越才幾個月啊，你這也適應得太好了。」
和我料想的一樣。
陸霆並沒有為此輕視我。
他剛才的憤怒, 全都是因為周皓辰太過無恥。
我心疼地出手了他緋紅的臉頰。
「疼不疼？」
那片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蔓延，綻放。
看著陸霆痴痴的眼神, 我忍不住笑了；
「好像真的很疼, 都疼傻了。」
29、
被打的當天晚上，陸霆頂著那個碩大的掌印去參加了他的 80 歲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