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4.
「你們認錯人了，這個人我認識，不是紡織廠的。」
眼看著我就要被阿婆拽下車，一個低沉的聲突然出聲制止。
的手搭上我另一只胳膊，竟真的讓阿婆停下了作。
阿婆沉地看向：「小姑娘，別壞了規矩。」
生不屑地笑了：「頭一次聽說這裡還有規矩。」
輕輕一拉，我一個踉蹌又回到車上。
阿婆後退一步，聲音發：「你……不該壞了規矩。」
擋在我前，雙手兜：「不用你們心。」
站臺上的人群開始，藍布工作服的工人們眼神逐漸空。
車門閉合，招手的工人一個個變了焦黑的乾。
他們後是一片火海，廠房被淹沒在大火中，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你剛剛要是下車了，就會和他們一樣。」生指了指那群乾。
還不等我問些什麼，扭頭就朝車廂的最後走去。
5.
「嘶——」猛烈的顛簸使我的頭重重地撞在車窗玻璃上。
我醒了。
剛剛只是一場夢啊。
我了痠痛的胳膊，胳膊久了倒真像被人大力拽過一樣。
我開啟手機，上面顯示 2026 年 1 月 Xnbsp;日，訊號滿格。
坐在我後的阿婆還在那裡，我轉過頭，衝我笑了笑。
「阿婆，您哪站下車啊？」
阿婆依然看著我笑：「我還早著呢。」
不願意說，我也不好多問。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著剛剛那場夢的緣故，我總覺得阿婆的笑森森的，似乎還有點生氣。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我是一個堅定的唯主義者，剛剛那一切只是夢而已。
正巧，車輛廣播再次播報：「前方到站龍湖公園站，請要前往龍灣小區的乘客提在車門等候....」
我到站了。
剛剛那位熱心的大叔也站了起來，他向我：「姑娘，你醒了啊。」
「我還說到站了你起床呢。」
我愣了：「您怎麼知道我在這站下車？」
我剛剛沒說自己哪站下車啊。
Advertisement
「我聽見了啊。」大叔攤手：「你剛剛不知道是不是做噩夢了，一直喊你要在龍湖公園下車，你還沒到站。」
我眨著眼睛，臉上有些燥熱：「呃，我說夢話了啊。」
大叔哈哈大笑：「你喊得可大聲了，差點給我嚇死。」
那想必全車都聽見了。
我將頭深深地埋在前，恨不得找個鑽進去。
「車輛已到站，請前往龍湖公園站的乘客儘快下車。」
「別顧著尷尬啦，都這麼晚了，別耽誤時間。」大叔衝我招招手。
6.
我快步走到車門，可由于剛剛做的夢，我還是謹 慎地朝著車外出頭。
是龍湖公園站沒錯。
這個點了，路上只有零星一兩個行人。
街邊的 24 小時便利店還開著，店裡正播放著宋冬野的《董小姐》。
「董小姐，鼓樓的夜晚時間匆匆」
「陌生的人，請給我一支蘭州」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
「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同學……」
大叔已經走下公車，他跟著音樂輕輕哼唱：「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
「這讓我到絕，董小姐。」
大叔的聲音渾厚滄桑，乍一聽竟不輸原唱。
我不誇道：「沒想到您這麼會唱。」
大叔嘿嘿一笑：「你別看我長得五大三，我可是我們單位的實力唱將。」
「而且，你別看我年紀不小，像這種新歌我學得可不比你們小年輕慢。」
「嗯嗯...」
「新歌？」
「不就上個月發行的嗎？」大叔說道。
我退後一步，這首歌 2012 年就發行了。
不對，這裡不是我要去的龍湖公園站。
見我遲遲不下車，大叔轉過頭。
「姑娘，你怎麼不下車？」
「這不是你要去的龍湖公園站嗎？」
便利店的歌聲突然扭曲，不斷地重復著一句歌詞。
「跟我走吧，董小姐。」
7.
「跟我走吧，董小姐。」
「跟我走吧，董小姐。」
「跟我走吧，董小姐。」
8.
我嚇得雙發，跌坐在地上。
大叔的頭完全扭了過來，子卻依然背對著我。
「跟我走吧，董小姐。」
他跟著音樂不斷地重復唱。
Advertisement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世上沒有妖和魔。」
「唯主義唯主義。」
我閉上眼睛，裡跟唸經一樣。
記憶裡的一個案子浮上心頭。
2012 年的時候，這裡發生過一起惡殺事件。
一男子夜裡醉酒，在便利店拖拽上班的店員意圖不軌，卻沒想到被店員意外捅死。
這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還登上了報紙頭版頭條。
後又因為對店員的判決太重，引發公眾不滿。
二審時才由故意殺改為正當防衛過當。
我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大叔。
他的眼睛在昏黃路燈下泛著詭異的，角咧得很大，歌聲卻依舊平穩悠揚。
那天的便利店播放的正是這首歌。
宋東野的聲音從便利店轉到了大叔口中，一字一句清晰如咒。
他緩緩抬手，指向漆黑的小巷子。
「來吧，來吧。」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大叔的肚子冒出鮮，腸子流了一地。
「時間到了。」
這個聲音有一悉。
車門再次關上，只留下不斷迴圈的歌聲和大叔怨毒的眼神。
9.
「這次比上次聰明點。」
那個生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我旁。
我想起來了，剛剛那句「時間到了。」也是說的。
「你是誰？」
這一次，我趕在轉之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