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我在一場慈善晚宴上遇見了高淵。
他穿著剪裁得的西裝,站在角落裡安靜地品酒,與那些圍著名媛獻殷勤的富二代截然不同。
我主要了他的聯繫方式,花了小半年時間才把他追到手。
父親起初然大怒,直到親自考察了高淵的公司。
那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初創企業,規模不大但前景可觀。
幾次會面後,父親態度化,甚至給高淵介紹了幾個重要客戶。
母親見過高淵後,意味深長地對我說:"這孩子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該付出什麼代價。"
當時我以為這是誇獎,現在才明白,母親早看了他的本質。
我父親是白手起家的建材大王,三十年間把一家小作坊做上市公司。
功名就後,他像大多數暴發戶一樣,開始在外面養人。
十歲那年,我親眼看見父親摟著個年輕孩從酒店出來。
"媽,為什麼不離婚"我曾憤怒地質問母親。
母親只是平靜地熨著服:"離了婚,便宜那些狐狸嗎"
那時的我覺得母親懦弱,直到我在高淵手機裡發現他和助理的曖昧簡訊。
我歇斯底里地要離婚,母親卻攔住了懷孕五個月的我。
"你以為我是你嗎忍氣吞聲一輩子"我口不擇言地衝母親吼。
母親揚起的手最終沒落下來,只是嘆了口氣:"離婚不是骨氣,活得好才是。"
可我明明那麼努力經營這段婚姻啊。
第3章
高淵的每一件襯衫都是我親手熨燙,他父母的生日我從不缺席。
懷第二個小孩時,我吐得昏天黑地,還是堅持每天給他準備早餐。
我天真地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
直到那天,我在高淵辦公室撞見他和客戶衫
不整的畫面。
我砸了他的辦公室,撕了我們的婚紗照,兩次因緒激被送進醫院,甚至威脅要打掉孩子。
高淵的父母連夜從海南飛回來,當著我的面在醫院狠狠打了他一頓。
挨了打的高淵徹底撕下了面,在醫院走廊拽著我的手腕,一字一句像刀子般扎進我心裡:
"林嘉禎,我以為我們結婚前就達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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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冷得讓我發抖,"我選你是因為你單純、孝順、適合做母親。你選我不也是看中我的潛力嗎"
我呆立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我可以給你優渥的生活,面的份,你只需要做好高太太。"
他鬆開我的手,整理著袖口,"外面的逢場作戲何必當真你父親不也有私生子你母親就聰明多了,你就不能像你母親一樣嗎"
那一刻,我彷彿聽見心臟碎裂的聲音。
原來我視若珍寶的婚姻,在他眼裡只是一場利益換。
我為他熨燙的每一件襯衫,心準備的每一頓晚餐,都抵不過商業夥伴的一個眼。
"婚姻應該是共贏,不是互相折磨。"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如果你繼續這樣鬧下去,我會重新考慮這段關係的必要。"
我像行走般回到病房,淚水終于決堤。
母親推開病房門時,我正著窗外發呆。
過百葉窗在我臉上投下斑駁的影,也掩
蓋不住我哭腫的雙眼和凌的頭髮。
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坐在床邊,將我摟進懷裡。
悉的香水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鑽鼻腔,我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般在肩頭啜泣。
"咱們娘倆啊,"母親輕我的後背,聲音像羽般輕,"命裡都缺了那麼點運氣。不過比起那些被小三到跳的原配,咱們至還有錢,還有孩子。"
我抬起頭,從緻的妝容中尋找怨恨的痕跡。
五十歲的母親依然彩照人,香奈兒套裝勾勒出保養得宜的材,毫看不出是個外孫都上兒園的人。
"媽,你為什麼不離婚"我啞著嗓子問。
母親從包裡取出餅,作優雅地替我補妝:"傻丫頭,我憑什麼要把錦玉食的生活讓給那些
野人再說了一
頓了頓,鏡面般的盒映出我憔悴的臉,"真要離了婚,後媽進門,你這個實心眼的傻姑娘還不被欺負死"
我想起伯母,當年伯父出軌,鬧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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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過四十五歲,卻已經滿臉皺紋,眼神裡永遠帶著刺人的怨毒。
離婚後伯父索搬去和小三同居,兩個堂弟在伯母日復一日的怨恨中長大,現在連伯父的電話都不接。
"你伯父上週來找你爸借錢,"母親收起餅,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他新娶的太太又生了孩子,公司卻快倒閉了。要我說,你伯母要是聰明點,現在還是風無限的富家太太。"
病房門被推開護十推著治療東進來。
母親起讓開,腕間的翡翠鐲子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父親去年從拍賣會帶回來的禮,價值七位數。
那晚,我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天亮時,我乾眼淚,對母親說:"我要出院。"
當天下午我就辦了出院手續,搬回父母家休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