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輕聲打斷他,“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但父親彷彿要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完似的,繼續虛弱地開口:“公司的份…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和你媽各有一部分…有了錢…你就有底氣了…記住爸的話…忍一忍就過去了…”
說完這些話,父親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在病房裡坐了很久,看著監護儀上起伏的波紋,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我的父親。
一個在商場上縱橫捭闔,在家庭中卻失敗頂的男人。
他教會我的最後一課,竟然是如何在不忠的婚姻中"忍耐"。
我想起小時候,父親帶我去公司,驕傲地向員工介紹"這是我兒"的樣子。
那時的我以為,父親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過是個懦夫。
一個連承擔自己行為後果都不敢的懦夫。
第8章
走出病房時,母親正在和醫生流後續的安排。
的聲音依然平靜,條理清晰,就像在理一樁普通的商業事務。
"嘉禎,你爸跟你說什麼了"母親問道。
我看著,這個在父親出軌多年後依然優雅從容的人。
“他讓我學你。”
母親輕笑一聲:“學我什麼忍氣吞聲”
“他說男人都這樣,讓我忍耐。”
母親的表瞬間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我從未見過的厭惡。
"嘉禎,你要記住一件事。"轉面對我,語氣變得嚴肅,“我這些年的所謂’忍耐’,不是因為,而是因為算計。”
"我早就不你父親了,從他第一次出軌開始。"母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之所以不離婚,是因為我要等到最有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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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時機到了。"母親看向ICU的方向,“他快死了,把囑也改了,公司的控制權很快就會落到我手上。那些年輕的狐狸什麼都得不到,而我,會為真正的贏家。”
第二天凌晨,父親去世了。
我接到醫院電話時,正在廚房給朵朵準備早餐。
我平靜地放下電話,繼續切著水果。
"外公走了。"我對正在吃早餐的朵朵說道。
朵朵停下手中的勺子,大眼睛眨了眨:“外公去哪裡了”
“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朵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吃的早餐。
等朵朵吃完早餐後,我便換了服前往醫院。
高淵在接到我的電話後,也很快趕到了醫院。
他穿著早上出門我給他熨好的服,頭髮經過奔跑後有些凌。
"嘉禎,節哀。"他想手抱我,被我輕巧地避開了。
“謝謝,我沒事。”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母親忙著理各種後事安排。
期間,一個穿著黑連的年輕人出現在靈堂裡。
大概二十八九歲,長相清秀,眼睛哭得紅腫。
這應該就是父親最後的那個小三。
拿著一束白花,想要走向父親的像,被母親攔住了。
"不好意思,這裡是家屬專區。"母親的聲音很禮貌,但態度堅決。
"我…我是…"人想要解釋什麼。
"我知道你是誰。"母親打斷,“但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
人愣住了,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如果你想最後看他一眼,我可以給你五分鐘。"母親看了看手錶,“去吧。”
人激地點點頭,走向像獻上了花束。
五分鐘後,乾眼淚,悄然離開。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看著離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了周婷。
如果有一天高淵死了,周婷會不會也像這個人一樣,只能來看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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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第9章
父親的葬禮辦得很面。
政商兩界的朋友都來了,花圈擺滿了整個靈堂。
母親穿著一得的黑套裝,接著各方的弔唁,舉止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高階酒會。
“林夫人真是堅強。”
“這麼大的變故,還能理得這麼周到。”
“老林真是有福氣,娶了這麼好的太太。”
聽著這些讚聲,我看向母親。
的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悲傷,既不過分張揚,也不失面。
這就是一個聰明人應有的樣子。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我們去了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詳細解讀了父親的囑。
正如母親預料的那樣,公司百分之六十的份歸所有,我分得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給了我那個從未謀面的同父異母弟弟。
此外,父親還給我留了兩套房產和一筆現金。
"林夫人,恭喜您正式為林氏建材的控東。"王律師摘下眼鏡,“按照公司章程,您現在可以擔
任董事長職務。”
母親優雅地簽下自己的名字:“謝謝王律師,這些年辛苦您了。”
我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母親:“媽,我不籤。”
王律師愣了愣:“林小姐,這是您的合法繼承權...”
"我要把這部分份和房產都轉給我媽。"我的語氣很平靜,“現在就辦轉讓手續。”
母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欣:“嘉禎,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點點頭,“按照新婚姻法,我繼承的這些都會變夫妻共同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