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高采烈地去上課。
小雅家漸漸地也不去了。
從畫畫班回來的時候。
服上總是沾著五六的料。
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芒。
我沒有再責怪把服弄髒。
而是認真地看起了的畫。
那些畫有時候是奇形怪狀的建築。
有時候是靜水流深的湖景。
有時候是彩斑斕的象塊。
但我把的每一幅畫都用相框裱起來。
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我們家那面原本只掛著獎狀的白牆。
漸漸被這些充滿生命力的畫作填滿。
月底,學校舉辦了一場校園藝節。
其中有一個學生畫展。
彤彤的作品被選中參展。
畫展那天,我特意穿了新買的服。
和彤彤一起去學校。
的畫被掛在了展廳最中間的位置。
畫上是一個孩的側影,坐在窗前。
窗外是冷調的城市高樓。
而窗孩的邊開滿了暖調的絢爛花朵。
還有一個年長的笑臉。
很多人都駐足在那幅畫前。
我聽到有人在小聲議論。
「這幅畫很有染力啊,能覺到獨屬于孩子的思考。」
「是啊,對比很強烈,構圖也很大膽。」
彤彤站在畫前聽著,臉頰微紅。
眼神裡有,但更多的是自豪。
這時,李靜帶著小雅也走了過來。
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畫。
以及畫作下面標籤上「六年(3)班,沈亦彤」的名字。
的臉在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大概沒想到那個口中「被媽媽耽誤了」的。
土氣的彤彤,竟然有這樣的才華。
8
小雅站在畫前,由衷地讚歎道:
「彤彤,你畫得真好!我好喜歡這幅畫!」
李靜拉了小雅一把,聲音有些僵:
「……小雅,我們去看那邊的書法作品,那個才藝。」
說完,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就拉著不願的小雅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李靜顯然沒有就此罷休。
似乎覺得自己的權威到了挑戰。
開始在各種場合明裡暗裡地針對我。
學校要組織秋季親子運會。
李靜是家長委員會的員。
可以對家長的專案分配提建議。
笑眯眯地在群裡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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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我「在超市工作,每天除了收銀也要搬運貨,力一定很好」。
所以特意把最累、最沒人願意參加的負重跑專案安排給了我。
群裡一片寂靜。
誰都看得出這是在故意刁難。
有幾個相的家長私下裡給我發訊息。
讓我找老師說說,換個專案。
我依次回覆他們:
【沒事,我可以。】
我沒有拒絕。
我知道一旦退,李靜就會更加得意。
運會那天,我穿上運鞋站在起跑線上。
裁判遞給我那個沉甸甸的沙袋時。
我的胳膊順勢往下一摜。
差點沒接住。
周圍的跑道上,其他專案的家長們都在輕鬆地熱。
只有我這裡,氣氛顯得有些嚴肅。
發令槍響了。
我背起沙袋,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沙袋真的很沉。
每跑一步,肺裡都像著了火一樣。
是對力和呼吸的雙重折磨。
我的速度很慢,很快就被其他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看臺上,我能聽到一些細碎的議論聲。
甚至還有幾聲不加掩飾的竊笑。
我瞥了一眼,看到李靜正和幾個家長坐在一起。
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出醜。
我的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彤彤的聲音。
「媽媽!加油!媽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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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站在終點線旁揮舞著手。
不停地大聲喊著。
沒有因為我跑在最後一名而到恥。
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鼓勵。
我咬牙關,盯著終點線的方向。
用盡全最後一力氣,衝了過去。
當我越過終點線的那一刻。
我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彤彤立刻衝上來扶住我。
用的小巾笨拙地給我汗。
又擰開一瓶水遞到我邊。
「媽媽,你真棒!」
看著我,眼睛裡閃著。
我雖然拿了倒數第一。
但看著兒驕傲的眼神,我覺得自己贏了全世界。
李靜想看我出醜。
卻意外地讓我和兒的關係前所未有地親近。
運會之後,就是家長委員會的改選。
李靜作為上一屆的委員。
自然是要競選連任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也報了名。
我想更深彤彤的家校生活。
不再想做一個只在家坐井觀天的媽媽了。
李靜得知後,在的媽媽圈裡公開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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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師和其他家長說。
我一個超市收銀的,文化水平不高,思想也陳舊。
本不配參與到學校的管理工作中來。
說家長委員會需要的是像那樣有眼界、有先進教育理念的家長。
投票前,每個候選人有三分鐘的發言時間。
李靜準備得非常充分。
製作了的 PPT,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
從學校的國際化視野,到學生的素質教育。
再到家校合作的宏大計劃。
全是些聽起來高大上的詞彙。
到我的時候,我有些張。
我沒有放 PPT,我不會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