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括所謂的親生父母。”
我拿起骨灰盒,輕輕搖晃。
“聽到了嗎?韓墨在笑。他在嘲笑你們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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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男人忽然發了,“你這個瘋人!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沒有資格這樣對我們!”
"親生父母?"我放下骨灰盒,慢慢轉,“現在想起來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了?”
“三十年前你們把我賣掉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
“韓墨折磨我二十五年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你們的良心在哪裡?”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現在我有錢了,你們就想起來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了?”
“你們配嗎?”
男人被我的氣勢得往後退。
“你…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這樣?"我冷笑,“那你們能把三歲的兒賣給人販子嗎?”
“那時候…那時候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我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大,“什麼沒辦法?窮就可以賣兒嗎?困難就可以毀掉一個孩子的一生嗎?”
我指著韓墨的照片。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沒辦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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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士,請您冷靜一點…"主持人試圖調解。
"冷靜?"我轉向他,“你讓我冷靜?”
“你知道什麼冷靜嗎?冷靜就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地上像狗一樣掙扎,而你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
“冷靜就是聽著他痛苦的,然後溫地告訴他:‘再堅持一下,馬上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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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就是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輕著他的臉說:‘謝謝你教會了我什麼冷靜。’”
我的笑容變得格外詭異。
“我已經夠冷靜了。”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錄這個節目嗎?"我忽然問。
沒人敢回答。
“因為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做人販子的幫兇。”
“他們會把自己的孩子賣掉,然後三十年後再來認領。”
“他們會在電視上哭訴自己的無奈,博取觀眾的同。”
“他們會說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然後理直氣壯地索要回報。”
我看著鏡頭。
“觀眾朋友們,你們覺得這種應該得到什麼?”
22
主持人意識到事越來越失控,趕使眼讓攝像師停機。
但我注意到了他的小作。
"別停。"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繼續拍。”
"陳士,我覺得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主持人試圖結束拍攝。
"到這裡?"我笑了,“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我走到門邊,反鎖了房門。
"陳士,您這是幹什麼?"主持人的聲音有些張。
"別張。"我轉看著他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錯過最彩的部分。”
我重新走到韓墨的照片前,從相框後面取出一把鑰匙。
“你們想知道這把鑰匙是幹什麼用的嗎?”
沒人敢問。
"這是韓墨生前最寶貝的東西的鑰匙。"我把玩著鑰匙,“他說,這裡面裝著他一生的。”
我走向房間角落的一個保險櫃。
“韓墨臨死前,把這把鑰匙給了我。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麻煩,就開啟這個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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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鑰匙,開啟了保險櫃。
裡面放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你們想知道裡面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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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資料夾,慢慢翻開。
“這裡面,記錄著韓墨這些年的所有’生意’。”
"什麼生意?"主持人問。
"買賣人口的生意。"我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韓墨不只是買了我一個。”
資料夾裡是一頁頁的記錄,每一頁都記錄著一個孩的資訊。
姓名、年齡、來源、價格。
"一共三十七個。"我翻著檔案,“年齡從五歲到十五歲不等。最貴的八千塊,最便宜的三千塊。”
我看向那兩個老人。
“你們猜猜,我是第幾個?”
兩人臉慘白,說不出話來。
"第二十三個。"我翻到那一頁,“陳思思,八歲,五千塊。中等價位。”
我合上資料夾。
“你們知道其他三十六個孩後來怎麼樣了嗎?”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死了十二個,瘋了八個,逃跑了三個,下落不明十三個。"我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只有我活到了現在,而且還很’正常’。”
"韓墨說我是他見過最堅強的孩。"我笑了,“他很為自己的眼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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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人抖著出手。
"別我。"我後退一步,“你們的手上沾著。”
“什麼?”
"那十二個死去的孩的。"我的眼中閃爍著冷,“如果不是你們這樣的父母把們賣掉,們現在還活著。”
“那八個瘋掉的孩的。”
“那些下落不明的孩的。”
我重新走向他們。
“你們知道嗎?韓墨生前最後悔的事,不是買了我,而是沒有早點弄死我。”
"為什麼?"主持人問。
"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我笑了,“二十五年的朝夕相,韓墨把所有的都告訴了我。包括那些孩的下落,包括那些買家的資訊,包括整個犯罪網路的運作方式。”
我拍了拍資料夾。
“這裡面的資訊,足夠讓很多人坐牢。”
"那您為什麼不報警?"主持人問。
"報警?"我冷笑,“報警有用的話,還需要我親自復仇嗎?”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這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強者生存,弱者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