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聲,隨意說道:「騙你的啊。同福樓的花、百味堂的鹽焗、王嬸的荷葉烤,其實我都喜歡吃的。」
只是從前以為趙修宴很喜歡做飯,我才捧場說最喜歡他做的。
可林珍雪跟我說:「修宴素來有潔癖,最厭煩上沾染七八糟的味道。他這些年過得也實在委屈。」
想到這裡,我扭頭對趙修宴笑笑:「對了,恭喜你高中狀元,從今往後再不必進廚房了,委屈了。」
趙修宴面無表地把帶係住,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半個時辰後,我著鼓鼓的肚子從王嬸家回來。
忽然想到趙修宴寫「東施效顰」笑話我的事!
哇,好氣啊,不能放過他。
我想起村裡人閒聊,要辱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說他不行。
我有竹地進了屋。
趙修宴聽到靜,翻看我。
我跪在床邊,手了一下他的臉頰。
趙修宴睫一,低低地說了一句:「你想做什麼做就是了!反正我力氣沒有你大,反抗不得。」
他閉上眼睛,逆來順的模樣。
我瞧著他薄薄的襯,已經鼓起來了。
我掏出懷裡的和離書,一掌拍在他部。
趙修宴疼得躬著腰,他正想罵我。
餘瞧見和離書,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拍拍他的臉,憾地說道:「趙修宴,說實話,這三年來我從沒有舒坦過一次,你真的不行。往後娶了林姑娘,實在不行買點大藥丸子吃吃,別讓人家因為這檔子事兒拋棄了,丟人。」
05
趙修宴是個驕傲的人。
我提和離,他不會挽留。
林珍雪一早來,溫和地說道:「修宴,該啟程回京了。」
那會兒我跟趙修宴正忙著分家產。
趙修宴指著外面的鴨說道:「八隻、十隻鴨,都是我買來的,養大的,歸我。」
我拍拍桌子:「這套桌椅是我找了上好的木頭親手打的,歸我。」
趙修宴又指著我的寢說道:「我買的。」
我遲疑了一下:「那我?」
趙修宴臉黑如炭灰:「那倒也不必。」
家產就那麼多,半個時辰也就分完了。
趙修宴提著筆,半晌都沒在和離書上簽字。
他盯著我說道:「你當年嫁給我,無非是想有人為你做飯洗。如今離了我,還能有人為你做這些事嗎?馮阿蠻,你莫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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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荷包,自信地說道:「林姑娘給了我五百兩,還愁找不到一個願意為我做家務的男人嗎?」
趙修宴簽了字,把筆一甩,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娶你雖是權宜之計,可你嫁我也沒幾分真心。如今和離,你也不必傷心。」
和離書都簽了,說那些都是沒用的東西。
趙修宴跟林珍雪要一道去京城。
我提出讓他們捎我一程。
曾聽趙修宴說京城裡有來自五湖四海的各食。
如今我有了足夠的銀錢,可以去嘗一嘗了。
去京城的路上,趙修宴待我冷漠得像陌生人,倒是跟林珍雪相得融洽。
我這人呢,天生腦子反應慢。
從前許多不清明的事,這才慢慢有了答案。
趙修宴嫌我不夠,那是因為林珍雪生得婉約。
他見林珍雪下馬車,都要護在旁邊防止摔下去。
他很喜歡雪。
下雪時要捎著紅泥小爐,對著北方飲茶。
茶桌上,還要上一枝漂亮的梅花。
我瞧見林珍雪的手帕上都繡著梅花,也懂了他的那點小癖好。
到了京城門口。
我瞧見趙家跟林家派來接應的奴僕、車架,排場極大。
趙修宴冷漠矜貴,再不似從前那個落魄書生。
他被簇擁著,像一朵高潔的雲,再不沾染凡塵。
周遭百姓在議論。
「是趙三公子回來了嗎?」
「唉,當年若不是他父親牽連,他何至于流落在外。」
「也是他爭氣,高中狀元回來了,將來貴不可言啊。」
我背著小包袱,被在人群後面。
那一剎那忽然懂了。
趙修宴娶我那晚,站在新房裡長久地沉默。
天之驕子墜落塵埃,沒了自尊又得獻上,可不得難會兒。
我扁扁的肚子。
聞著香味找到了一家燒餅鋪子。
厚厚的燒配上解膩的芹菜,往脆生生的燒餅裡一夾,那一個香啊。
我一連吃了二十個。
從店裡走出來,數了數剩下的銀錢。
這五百兩花完,我便回桂花村去。
06
承恩侯府,一派其樂融融。
趙修宴瞧著那些親友們推杯換盞,面上帶笑,心裡已經厭煩了。
老侯爺拍拍趙修宴的肩膀,嘆道:「當年的事,你也是氣大。你爹得罪了權勢滔天的昌王,家裡幫不上忙,他畏罪自盡。可你一言不發就叛出家族,也是惹得我跟你祖母傷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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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修宴上說著是他不孝,可心裡卻是譏諷得很。
三年前家裡怕昌王遷怒,把尚在病中的他趕了出去。
其名曰是讓他回老家調養,靜靜心。
可路上他就被昌王的爪牙得四逃竄,藏在了桂花村。
若無馮阿蠻搭救,如今早就是一尸了。
酒足飯飽以後,又提起趙修宴的婚事。
老夫人說道:「從前你在外面的那樁婚事,只當兒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