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時天有異象,高僧說我乃七殺星轉世。
命弱,需穿男裝到十五歲才能騙過天道。
于是我從小當自己是男兒。
直到瞧見三皇子比我多了個東西。
我問孃親,說十五歲後自會長出。
可我等啊等,依舊沒有。
三皇子笑我是天閹。
我大聲反駁:「誰說的!我昨晚剛向周世子買了一個,沈將軍那兒也訂了個!」
全場寂靜!
三皇子結:「買……買來何用?」
我:「裡!」
「還倆!」
1
我最近被排了。
秦照臨帶著書院那幫同窗聚在一塊兒,總聊親事。
「束髮禮一過,家裡就給議親了。」
林家公子滿面紅:「我爹娘定了表妹,圓圓臉,杏仁眼,長得像仙似的,上回來送糕點,還是親手做的,甜的我沒捨得吃。」
「了親才算真正當家。」
「往後我爹在朝中給我謀個缺,就沒人管了……回家就能摟著媳婦兒暖炕頭。」
我聽得眼熱心。
蹭到秦照臨邊:「你母妃給你相看了麼?」
「提過,」他懶懶轉著筆桿,「沒瞧上。」
又瞥我:「你呢?」
我啞然。
爹娘……從未提過。
秦照臨挑眉:「該不會是你還沒長大,家裡才不急吧?」
我慌忙捂住他的,心裡卻酸得發脹。
時曾同他溜去茅房。
他掏出個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我看呆了:「你裡……藏了條蟲子?」
他愣住:「你沒有?」
「他們都有。」
我渾一僵。
原來為男兒,我竟缺了這樣要的東西!
回去扯著孃親袖問,漲紅了臉支吾:「這個……要等長大才會長出來。」
「什麼時候才算長大?」
「有人早有人晚,就像個子……」
我似懂非懂,卻從此落下心病。
總覺得自己,比同窗們了一截底氣。
秦照臨四歲前還比我矮半頭,後來卻像條的柳,一年比一年高。
想來那東西也該和個子一樣,興許是厚積薄發。
想通後,我每夜睡前都合掌祈禱。
快長出來吧,快長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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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掀被一瞧,依舊空空。
等得久了,這竟了我的執念。
如今同窗都在議親,偏我連長大都未。
實在憋悶。
秦照臨是知曉我缺那玩意兒的。
他安道:「就了,大不了往後你進宮做太監。」
「我和父皇說一聲,等福公公退了,讓你頂上。」
「旁人還得挨一刀,你倒省事,無痛當太監。」
我氣得一拳懟過去,把他眼眶捶了烏青。
我爹是史,日琢磨著參誰一本。膝下就我這一獨苗。
我若真了太監……
閆家豈不絕後?
我娘說過,我是破軍命格,生來不凡,往後要有大作為的。
況且我在學堂樣樣拔尖,騎回回頭名。
小時候學將軍打仗,振臂一呼,總能打的對手屁滾尿流。
秦照臨捂著眼咬牙:「說實話你又不聽!我要和你絕!」
絕就絕!
誰稀罕他。
我扭頭就走,心裡卻不知為何,又沉又堵。
2
回去後,我纏著孃親給我相看親事。
孃親著額角:「你還沒滿十五,急什麼……」
「只剩兩個月了!」
我一本正經:「現在相看,定親、納采、問名……束髮禮一過正好親!」
「書兒......」
孃親嘆氣:「不是娘不給你張羅……等你束髮之後再說,好不好?」
我琢磨片刻,橫豎只剩兩個月。
便點頭應下。
可兩個月……要長出那玩意兒,實在有些趕。
我愁得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香。
丫鬟小寒問我:「公子最近怎不去尋三皇子玩了?他送了好幾回糕點,說是賠罪呢。」
「沒消氣,」我哼道,「他說我沒有那東西。」
「三皇子有而公子沒有的?」
小寒眨眨眼:「大不了買一個唄!」
我眼前豁然開朗。
對啊!買!
小寒手巧,回頭裡。
要買就買兩個!非秦照臨一頭不可!
我翻出私房錢,數了數,一千兩。
不知夠不夠。
若不夠……
旁人大約也只有一個,未必肯割。
得下點本。
于是溜進爹房裡,把他枕頭底下、靴子裡的私房錢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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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著銀票,我樂顛顛跑去昌順侯府。
周世子周譽生得俊,子又大方,常給我帶糕點,從沒拒絕過我。
以前假裝打仗時,還是我的副將。
我喚他一聲哥哥,他能紅著臉去撞柱子。
這般好脾氣的人,定是極慷慨的,說不準還能給我打折。
到了侯府,周譽正在書房。
見我來了,他有些詫異:「閆書?你怎麼……」
我讓他屏退左右。
他雖疑,仍照做了。
我將一張百兩銀票啪地拍在桌上,先試試水。
「那個……我想同你買樣東西。」
周譽一愣:「何值百兩?」
「閆書不必同我買,」他聲音溫潤,「你想要什麼,與我說便是。我有的,自會給你。」
旁的東西我信他會給。
可這件……
我擔心他猶豫。
我低聲音:「我要買的這東西……比較稀,偏偏你有。」
「你真捨得賣我?」
周譽耳尖微紅,聲音卻溫:「再稀,閆書要,我也願意給。」
說著說著,連脖頸都泛起薄紅。
怪好看的。
我大喜:「那說定了!這錢你拿著,到時候我來取!」
他推辭不要。
我非塞給他,見他仍不接,索往他襟裡一塞。
咦?
這口……怎這般?
我下意識了,比我的結實多了。
「你這兒是怎麼練的?」
周譽呼吸微,結結道:「……天生的。」
我有點酸。
人家什麼都天生就有,偏我得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