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和諧。
這張照片,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心上,將我最後一點自欺欺人,也捅得鮮淋漓。
我面無表地長按,刪除。
然後,我開啟通訊錄,找到“陸晟”這個名字。
七年前,我親手將他設定“摯”。
七年後,我親手將他拉黑,刪除。
所有的聊天記錄,所有的照片,所有的通話記錄……
關于他的一切,我通通清理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人,臉慘白,雙眼紅腫,頭髮凌,狼狽不堪。
我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緩緩地,扯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堅定,甚至帶著一瘋狂的毀滅。
我回到書房,從最的屜裡,拿出我所有的科研筆記。
翻開第一本的扉頁,上面是我剛進實驗室時寫下的一句話:為人類的健康事業鬥終。
現在看來,多麼可笑。
我拿起筆,在那句話下面,一字一句地,用力寫下:
“七年真心,換一場欺騙。”
“陸晟,你的訂婚典禮,是我為你心準備的葬禮。”
“我要用你最在乎的一切,來祭奠我死去的,和我那可悲的七年。”
04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回到了實驗室。
一夜未眠。
但我神卻異常,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復仇的念頭,像一顆瘋狂生長的種子,在我心裡扎了。
我強迫自己像往常一樣,換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走進我的“戰場”。
然而,當我開啟培養箱,檢查昨天的實驗資料時,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不對勁。
資料不對勁。
一組關鍵的細胞增速率,比我預期的要慢了0.3%。
這個數值非常微小,對于一個不悉我專案的人來說,甚至可以忽略不計,歸為實驗誤差。
但我知道,這不是誤差。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調取了昨晚實驗室的監控。
監控畫面裡,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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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進過我的專屬實驗區。
我皺起眉頭,開始逐一排查所有的可能。
培養基的配方、二氧化碳的濃度、培養箱的溫度和溼度……
所有引數都顯示正常。
但那種被人窺探和暗中了手腳的覺,卻越來越強烈。
我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懷疑的矛頭,直指陸晟。
他雖然不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但這七年,在我耳濡目染下,他對我專案的了解,已經遠超常人。
他知道哪些資料是核心,知道哪裡,可以在不引起注意的況下,延緩我的研究程序。
我立刻停止了所有正在進行的實驗。
然後,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將我電腦和行碟裡所有的原始數據、研究日誌、實驗報告,全部進行了三重加備份。
一份上傳到海外的加雲盤,一份拷貝到新的隨碟隨攜帶,另一份,則存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不能再有毫的懈怠和天真。
這是一場戰爭,而我已經被人到了陣地前沿。
下午,實驗室的導師張教授突然找到我。
他告訴我,之前在某個科研項目上有過合作的傅臨淵,今天要來拜訪,討論後續合作投資的可能。
傅臨淵。
這個名字讓我恍惚了一下。
他是國頂尖的風投公司“啟明資本”的合夥人,在科研圈也頗有聲,眼毒辣,手段果決。
我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他對我當時正在進行的一個小課題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還提出過幾個非常獨到的見解。
我雖然心事重重,但職業素養讓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神來應對。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下午三點,傅臨淵準時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他比我記憶中更顯沉穩,一剪裁合的深灰西裝,金邊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深邃。
他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切主題。
他的專業和敏銳,讓我繃了一天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息。
他只看了我最新的專案簡報,就一針見地指出了幾個潛在的技風險和商業化壁壘。
那些問題,正是我最近一直在苦惱的。
“林研究員,你的想法很大膽,技路徑也很前沿。”他推了推眼鏡,目落在我的實驗臺上,“但越是顛覆的技,面臨的非技風險就越高。尤其是在智慧財產權保護和商業轉化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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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我混的思緒。
我看著他,幾乎是口而出:“傅總,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核心技在未申請專利的況下,被他人竊取並搶先註冊,我該怎麼辦?”
傅臨淵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會問出如此直接的問題。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能察一切。
“那就看誰的證據鏈更完整,誰的後手更了。”
他沒有追問我為什麼這麼問。
而是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說起來,我們公司最近也在關注一個和林研究員研究方向高度相關的初創企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