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覺得你的做法有問題。”
宋璃驚訝看著他，不滿地嗔。
“哥哥，你管這個做什麼？”
我咳嗽一聲，宋臨溪立馬鬆開老師的手。
徑直來到我前，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我上。
“宋祺頭髮溼著，會冷冒的。”
“老師你應該關心舒不舒服，而不是讓宋祺罰站，這樣太沒有人文關懷了。”
老師看著宋璃和宋臨溪意見相反，明白這是一場兄妹矛盾。
退一步道：“是老師的錯，宋祺同學下節課不用罰站了，回座位坐著。”
我朝座位走去，宋臨溪卻拉住我的手。
“我想幫宋祺請一節課假，需要吃點東西。”
我肚子咕咕，宋臨溪目灼灼盯著我的肚子。
老師向來對宋家兄妹態度寬容，立馬答應他的請求。
宋璃在後面呼喊，宋臨溪頓住腳步剎那。
對上我的視線，牽著我的手，大步向前。
“璃璃驕縱慣了，說話不好聽，不用管。”
他一路上心很好，角高高揚起。
“你小時候是個小吃貨，糖醋排骨、白灼菜心、麻辣魚、油燜大蝦，都是你吃的，一會兒我去視窗全部給你點一遍。”
聽著他報菜名，我裡吞嚥口水。
自從七歲那年走丟後，我再也沒有用過食。
每天只有五塊錢的生活費。
要應付一天的餐食，還要省出錢買生活必需品。
走到食堂視窗，我拿出卡。
“一個饅頭，一碟榨菜。”
宋臨溪震驚地瞪大眼睛。
“你一天就吃這個？別刷自己的卡，哥哥給你買。”
他把之前想好的菜，全部點一遍。
搶著刷卡。
飯菜上桌，宋臨溪戴上手套給我剝蝦。
“小祺，你小時候吃蝦，但連殼都不會剝，直接放進裡嚼。”
“還問我，哥哥，為什麼蝦在裡打我？你不知道你小時候有多可。”
他笑著眼睛彎月牙，對我遞來一隻剝好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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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拿起碗裡的饅頭。
一口一口啃。
宋臨溪愣住，不解地看著我。
“小祺，怎麼不吃蝦？”
我聲音淡淡。
“怕吃了好吃的，以後吃不慣饅頭。”
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吃饅頭、榨菜。
吃其他菜，簡直是異想天開。
上一世，我被認回宋家。
第一頓飯就是滿漢全席，我吃完回到房間。
在被子裡流了好久的淚。
以為再也不用苦，有家人的關和陪伴。
可從第二天起，桌子上全是我過敏的東西。
我對芒果過敏，宋璃偏要桌上擺放芒果。
我對羊過敏，宋璃頓頓都要廚房做羊湯鍋。
而我想吃的菜，總能挑出病。
讓爸媽再也不要在桌上擺那道菜。
比起剛認回來的我，家裡所有人都偏宋璃。
認為在耍小脾氣，讓我忍一忍，過一段時間會好的。
可事本沒有好轉。
我生日那天，宋璃一個人躲在樓上。
吞服了一瓶方藥，留下一封信。
【宋祺回來了，你們不要我了。】
短短幾個字，讓我無地自容。
所有人都覺得我的出現，讓宋璃沒有安全。
促使走向死亡。
他們匆忙把宋璃送去醫院洗胃，宋璃醒後。
提了個要求，讓我離開宋家。
哥哥找到我。
“小祺，璃璃現在不能接你，我給你租個房子，你和避一避。”
我直接被送到了遠離別墅的郊區。
那裡人跡罕至，連一所醫院都沒有。
我住在剛裝修好的房子裡，吸大量甲醛。
患上了白病。
每天要流三四次鼻，我以為是天干燥。
上火的緣故。
可等我無故暈倒，去醫院檢查時。
直接診斷了白病。
想在認親儀式上見到爸媽，告訴他們我生病了。
卻被宋臨溪一張親子鑑定報告打得措手不及。
那一天，我看見爸媽臉上鬆了一口氣。
宋璃開心，哥哥角揚起。
好像所有人都很滿意這個結果。
我生病的事，再也說不出口。
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是有高低的，宋璃在他們心裡是一百分。
而我，還沒有到及格線。
所以，我要取代宋璃。
4
宋臨溪眼裡流憐惜，他向食堂阿姨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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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一盒蛋撻，送給。”
阿姨拿來蛋撻，我拆開盒子。
拿出一個，用勺子挖出中間的蛋撻心。
遞到他邊。
宋臨溪眼裡綻放亮，一口咬下蛋撻心。
眼裡浮現淚。
“你還記得哥哥不吃蛋撻皮。”
其實我不太記得了，過了十年。
我對自己小時候的記憶都很模糊。
每天為著生計發愁，想著怎樣多收集幾個塑膠瓶子。
賣廢品換錢。
知道宋臨溪不吃蛋撻皮，還是上一世被帶回宋家後。
宋臨溪胃病發作，什麼也吃不下。
唯一能吃幾口的東西，就是蛋撻。
但他也只挖了蛋撻心。
我對這個失散十年的哥哥陌生又好奇。
觀察他時，記下了這個資訊。
宋臨溪看我瘦弱，把菜裡面的都挑出來。
全部放進我碗裡，鼓勵我多吃點。
吃完飯將自己的飯卡塞給我。
“別節約吃飯的錢，你看你都瘦得只剩骨頭了。”
“等哥哥帶你做了親子鑑定，回家讓爸媽給你打十萬塊錢，你想吃什麼好吃的，就吃什麼。”
十萬，真是太奢侈了。
我卡里甚至連十塊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