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那些剛才還在瘋狂罵的彈幕，此刻也變得稀稀拉拉，充滿了問號和驚嘆號。
【臥槽……管家？保鏢？這是在拍電視劇嗎？】
【這陣仗……覺不對勁啊……】
【夫人？爺？我好像……明白什麼了……我的媽呀！】
【所以，薇薇不會是……罵了自己未來的婆婆吧？】
“未來的婆婆？”我捕捉到了這個詞，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深了，
“王管家，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答應過這門親事。”
王管家依舊保持著躬的姿態，恭敬地回答：
“是的，夫人。爺從未向您和先生正式介紹過任何一位往對象。”
我的目掃過臉慘白的林薇薇，最終落在我那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的兒子上。
“第一，”我豎起一手指，聲音清冷而乾脆，
“立刻，凍結顧澤辰名下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信託基金以及一切附屬賬戶。
從現在開始，他每個月的生活費，標準參照申城最低工資。
什麼時候他學會了什麼責任，什麼時候再恢復。”
“是，夫人。”王管家微微頷首，拿出一部加手機，立刻開始編輯資訊。
顧澤辰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知道，我從不開玩笑。
林薇薇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大概從未想過，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節，會如此真實地發生在自己眼前。
“第二，”我豎起第二手指，目轉向林薇薇，那目讓不控制地打了個寒，
“通知集團法務部，讓他們立刻接手。
這位林薇薇小姐，在擁有數百萬觀眾的直播平臺上，
對我進行長達十幾分鍾的惡意誹謗、人格侮辱，並試圖對我進行人攻擊，造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和神損害。
Advertisement
我要，為說的每一個字，付出代價。”
王管家那邊已經理完了第一件事，他抬起頭，恭敬地補充道：
“夫人，法務部的張律師剛剛已經在待命了。
除了誹謗和侮辱，林小姐的行為還涉嫌侵犯您的肖像權和私權，並且，未經允許闖私人住宅，我們同樣可以提起訴訟。”
我的視線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過林薇薇的臉。
“很好。告訴張律師，我不要和解，不要道歉，我要走完所有法律程式。
該賠償賠償，該坐牢坐牢。顧氏集團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
林薇薇的開始劇烈地抖起來，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終于意識到，踢到的不是一塊普通的鐵板，而是一座覆蓋著冰雪的萬仞高山。
“不……不是的……阿姨……不，夫人……我……我不知道是您……”
語無倫次地開始辯解，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以為……我以為您是……是澤辰他……”
“你以為什麼，不重要。”我冷冷地打斷，
“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尤其是，當你的言行被幾百萬人圍觀的時候。”
說到這裡，我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還舉在半空中的手機。
螢幕上，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
【我他媽的見證了什麼？年度最強烏龍事件！】
【罵了真婆婆，還要被告到坐牢……林薇薇這次真的玩了。】
【所以，這位才是顧氏集團真正的主人？
我之前還在財經雜誌上看到過的專訪，沈曼！
天啊，真人比照片年輕一百倍！這哪裡像四十多歲啊！】
Advertisement
【前面的！手上那個翡翠鐲子，是不是去年蘇富比拍賣會上拍出九位數的那個‘春江月’？】
【完了完了，我剛才好像也跟著罵了……姐姐我錯了！我給您跪下！】
王管家注意到了那個還在直播的手機，他向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
一名保鏢上前一步，林薇薇嚇得尖一聲，手機“啪”地掉在地上。保鏢撿起手機，面無表地按下了關機鍵，然後利落地出了手機卡，輕輕一掰，扔進了垃圾桶。
世界，終于徹底清淨了。
“第三，”我豎起第三手指，看著已經癱在地、面無人的林薇薇，
“王管家，查一下籤的直播平臺和經紀公司，把我們法務部的律師函，一式三份，給他們也都送過去。
我倒想看看，是哪家公司，敢縱容旗下藝人如此無法無天。”
“明白，夫人。”
我做完這一切，才覺有些疲憊。我了眉心，揮了揮手。
“把帶下去，給律師理。”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如泥的林薇薇，像拖一個麻袋一樣把拖了出去。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發出一聲音，只剩下絕的、無聲的泣。
偌大的酒廊裡，只剩下我和顧澤辰兩個人。
還有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廉價香水與昂貴紅酒混合的怪異味道。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沉默了許久。
後傳來“撲通”一聲。
我沒有回頭，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澤辰跪在了地上。
“媽……我錯了。”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和後怕。
我沒有理他，只是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輕輕開口，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問自己。
“顧澤辰，你的教養、你的眼、你的擔當……這些年，我教給你的東西，都到哪裡去了？”